2009-06-23 |
那一年，9月的天气还有些闷闷，吹不起一池春水的天气，我走进B学校的门。11岁的年纪，不知人事，有些新鲜，有些好奇，不知道新的同学老师会是什么样。
老师让我我们按照高矮排了队，男女同桌。我不知道谁会坐到我身边，然后就是你，一个剃着小平头的男生，成了我在B校的第一个同桌。
很多年过去，我们都人在国外后，你告诉我，那时候你特意的数了数，要坐到我身边，那时候你多漂亮，你说，我以为天人也就是这样了。
我想这当然是夸张了。虽然小时候不少人夸我长得漂亮像妈妈，可至于天人这样的词语，自然是受不起的。——又或者，当初不经世事的我的确永远无法明白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的思想。
可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就打架了。
原因是你忽然拉了我的辫子。
我生气了，然后就扔掉了你的数学书。
然后我们就开始互相扔东西。
我对你的印象差极了。
最后，我当然是哭了，然后就是班主任把你好好训斥了一顿。
十年后，你说，我当时只是觉得你的辫子很好玩，所以想扯一下。
不过我当然不知道，还以为你没事找事。
男生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惹你，其实表示对你有好感。你说。
可是，我那时候当然不会知道男生的心理。
就在我想着，怎么才能摆脱做你同桌的时候。机会来了。第二天就新转学来一个男生，插到了这组第二个。于是，原本坐在你前面的男生坐到了我身边。
他就成了我第二个同桌。
我本来以为他是个很文静的男生呢，可没想到，他却比你还不太平。
中午打饭的时候老是抢在我前面。我吃饭一向很慢，而他吃完了就开始敲饭碗，搞得噪音巨大。
你太过分了，我说。
他呢，还是我行我素。
我要写作业，他拿走我的笔。
还给我！我叫。
他把我自动铅笔的笔芯抽了扔掉。
我气极无语。
于是，我和他也时常的打架，吵架。
整个四年级我居然在这种糟糕的同桌环境下，成绩却越来越好了。
而你，自从坐到我后面后，倒太平了许多。和坐在我身后那个大大眼睛，可爱的女生相处平和。
转眼过了暑假，到了五年级，我的第二个同桌却忽然变得很友好了。
不再和我吵架，甚至还帮我打饭。
不再惹我，我们慢慢开始会互相说笑话。
乃至一起放学了溜到小店买那时候很流行的奇多，小浣熊方便面。
趁老师还没来在桌子上拍奇多圈。
可惜好日子没多久，就到了F中的招生考。
昏天暗地考了2个月，区考，市考，口试笔试面试，我和你，总算考上了。成为全市120个幸运儿之一。他却没有考上，尽管他平时成绩也不比你差。
然后我们进了F中，又做了7年的同班同学。其间相安无事，忽然就成为了可以彼此深谈的朋友，然而我们彼此太熟悉，于是没有了别的念想。
一晃到了高三，你早就准备去日本留学了，高考结束后，尽管你拿了复旦的录取通知书，但还是去日本了。我也打算着要出国。那年暑假，我们召集了小学的同学，然后，他来了。
他没考好。也许一直考运不佳。要去外地读书了。
我和他，7年不见了吧。
他倒出落成一个帅哥了。够高，也长得很清秀。
可是我们那天却彼此无话。只是我记得，他坐在一边，总远远看着我。
分别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告诉我，那年你考上了F中，他可大哭了一场。
哦？我惊诧。
他说他那时候喜欢你。
原来，他那时候也老是惹我，原因也是和你一样吗？我后来对你说，在你坦白你“暗恋”我后。只是为什么他却友爱起来？
那证明他后来长大了。懂得什么是爱了。你笑。
男生原来其实比女生要早熟的多。
后来我再问一些要好的男生，他们都说小学发生什么事情都忘记了，但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肯定不会忘记。
原来男子爱色，真是生来俱有的。
前些年你有女朋友了。我为你开心。
她不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但是心地很善良，懂得体贴。
我很高兴你从重色变成怜情，我说。
那你呢？你问。
我却没话好说。只无语。
“记得当时年纪小
随风逐浪没烦恼
天空就是世界
心中白云飘……
很久以后，听到这首老歌的时候，我忽然哭了，我很高兴，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有些事情，早知道不一定能懂得。
也因为，即使懂得也不知如何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