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30日星期五

《夏末》

27度。热。

莫道春已逝。一雨还复来。


天气和Stifter《夏末》笔下的冗长缓慢形成鲜明的对比。热的使我心烦意乱。赶集似的将800多页的小说看完。读之无味也在常理。


可还是想说点什么。对这个我也许本来不会喜欢的奥地利作家。


面对大革命后的动荡,复辟,革命,流血,改革……有人将悲观化作祭奠,譬如拜伦,有人将热血倾洒,譬如海涅,有人则开始躲进小楼,绘制一方独得的安宁,譬 如Stifter。


可满足只是暂时的,美好都只是笔下虚构的。


我读Stifter,总会想到陈子昂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生不逢时的Stifter,他前不见魏玛古典的先人歌德和席勒,后不知直面惨淡人生的现实主义者,他不想让悲哀绝望充斥心灵,甘被命运咒虐,也不愿舍弃故 土传承的情感,对土地的热爱,对单纯心灵的渴望。


面对工业文明咄咄逼人,宗教道德被清洗,社会原有秩序破坏后不可避免的社会动荡,他显然是没有无畏的勇气去面对的,也没有激情对未来憧憬。他还是宁可 要……回去。


回去。


回到没有工业文明的时代。回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回到爱与被爱。回到单纯。回到天真。回到山林湖海。回到一个有限能把握的空间去。


可他终究回不去。写作,仿佛造梦。纵然书中所有人物可爱单纯,纵然所有故事都是美满的结局。可毕竟只是书中而已。书写完,梦已尽,夜还长。


最后,如同太多敏感脆弱的心灵,他选择死亡,用剃须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灯光忽闪,回忆往事,我感慨万千,仿佛耳边还能听见当初让我愉悦的声音,仿佛眼前所有的依稀往事还能一一浮现……灯光骤灭,原来一切都过去了。“

2010年4月28日星期三

老歌重听之--《新白娘子传奇》 [2009年12月11日]

在虾米上忽然看到这张碟,《新白娘子传奇——原声带》。先放了遍《渡情》。

台湾一代作曲人左宏元颇为江湖气的声音飘出,唱道是: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

思绪飘远。飘过许多岁月。到了一年级暑假的凉席上。在雷电交加的盛夏下午,躺着,望着天边墨云残卷,一遍遍不厌其烦的听着一盒卡带里的十二首歌,重温那已经结束的剧情里,音乐给我带来最初的感动。

那时候自然不懂情为何物。更吸引我的,还是眼花缭乱的“神功”,弥补我看不到《西游记》《封神榜》的遗憾。是白娘子惊为天人的美丽。还有,就是歌声飘飘。靡靡之音,在当时我听来,却是何其动人缠绵……清唱小调,甚是诙谐有趣,将剧情增色不少。

当初看完后,对大结局里的法海的“升仙”十分不解,觉得这老和尚真是如同后来读鲁迅的杂文所讽刺的,大约是怀着嫉妒吧,那简直是一定的!但法海却也功德圆满了。事隔多年,再回想起来,倒也无可厚非了,其实每个剧中人,都在奉守自己该做的事罢了。原来小孩子的思想,终究是才子佳人,最好花前月下,天长地久,不要有艰难险阻。可不知,或许正因为有此风雨波折,才能终体现许仙与白娘子之间的情意弥坚。

当然,《新白》里的两人感情,只能差不多用完美的单纯来形容了。

而剧中的这些音乐,这些歌词,却也的确是量身制作。歌词里有些还真不错。颇有好的民歌的优点,通俗易懂,琅琅上口,然而朴实里却有深意。

譬如“春雨如酒柳如烟”,杭州三月迷茫雨里,还有一丝迷醉,诗情盎然。

譬如“匆匆美梦奈何天,爱到深处了无怨” —— 很直白,却很上口。

譬如“云淡风轻一轮江月明,漂泊我此生恁多情” —— 正有些许,扁舟一叶谁念我的滋味。

……

总觉那时候的片子里,还有些诗情画意。那时候的编剧包括作词者,还有很好的文学功底。那时候如果去单纯的做一个梦,梦就是单纯的,自然的,美好的,没有杂质的。那时候的爱情理想,是恰如三月春风。那时候的可爱的值得我爱的人物,都是善良的,真诚的。

边走边唱[2009 年12月6日]

《边走边唱》 黄磊

已经很习惯 从风里向南方眺望
翻过山越过海 是否有你忧伤等待的眼光
有一点难过突然觉得意乱心慌
冷风吹痛了脸庞 让泪水浸湿了眼眶

其实也想知道 这时候你在那个怀抱
说过的那些话 终究我们谁也没能够做到
总有一丝愧疚自己不告而别的逃
但往事如昨 我怎么也忘不了

爱情边走边唱 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
空荡荡的路上 铺满了迷惘
心甘情愿的挣扎 百感交集的盼望
始终一样换不到你想要的收场 不是吗

爱情边走边唱 唱不完一段地久天长
心中抱着希望 只看到失望
不如一切就这样吧 你和我就算了吧
谁都害怕复杂 一个人简单点不是吗
(一个人简单点生活吧)

------------------
中学里的一个朋友,喜读徐志摩的诗。
那时候,有个电视剧《人间四月天》颇红。叙述徐志摩的爱情故事。
于是一向比较黯淡无声的黄磊,忽然就成了某一类旧民国知识分子的形象代表。

黄磊的气质,比较寡淡。朋友不是很满意。
认为徐志摩的诗人气息,还是洋溢着理想和热情的。
不是那清幽寡淡的滋味。

我忽然想起这位朋友来。
想起来,后来,我还买过黄磊的《等等等等》。很喜欢的一张碟。
可我却更记得他这首老歌《边走边唱》。

流行调子。没什么好多说。却甚为顺耳。
还能记起,黄磊当时的造型,头发中分,穿着黑大衣。
眉目是清秀的,干净的,有点慵懒意味。

爱情边走边唱。
唱不完地久天长。
少年时听情歌,永远不能理解歌词的意思。
却爱幻想成为故事里的人物。
成年后听情歌,却不愿再追究歌词的意思。
不再爱幻想,只想冷静的看世事。

复网

24号飚回来后,本以为可以没有GFW的压迫,回复积压许久的Facebook留言。结果路由器一个多月不用出了故障。生生又把我断网了三天。今天盼星星 盼月亮将O2Teckniker盼来。大叔原来还指望是我网线故障,但最后不得不承认就是路由器坏了。换了机器,Verbindung hergestellt!

鸡动ing……

这几天,德国的天气出奇的好,晴空朗日形容不过。在上海期盼许久到底不来的春天,一到德国居然姹紫嫣红开遍。蓝天白云陪伴十二小时,可我复习的心情依然起 落不定。下周六就是第一场笔试。5小时……打算多背些粮食去考场。不要写了一半低血糖。

好吧,假如我果然能写满十二页纸,就好了。就怕到时候什么也写不出来。

2010年4月23日星期五

最后一天

昨天回上海的飞机晚点,在厦门机场昏昏欲睡。闽 南地气湿润闷热的让我提早有了进入过江南六月黄梅天的感觉。今天睡了个大饱,今天再呆一天,明天就又在德国了。
这次回来忙乱的让我几乎缺乏喘气的机会。某友用走穴赶场来形容亦不为过。过多的应酬和回礼让我无奈。4月10号婚礼 后,刚睡了个懒觉就带着一团人往杭州苏州去了四天。回来呆了两天,紧接着带着LG一家往厦门和梅州去。期间火山爆发,飞德国航班全线取消,原本安排好回国 的德国朋友都只得滞留上海,大家都开始考虑是否要转飞奥地利意大利之类,可上天给我的运气总是那么多,昨天恢复正常,悬了几日的心终于落下。
最后一天。想理出些头绪来回忆些美好的事物。包括南京独得清静的三天,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杭州和喧闹而美丽的拙政园以 及一片青翠的虎丘(剑池边不由联想至想象里的小殷比剑的英姿,于是不由暗自微笑,那池水下的秘密……可惜历史不是小说)甚至包括回归一二冷清的周庄,厦门 的海与山,鼓浪屿的夜,集美和陈嘉庚——又是名可敬的赤子心肠的男儿,永定的土楼,乃至无所观却有些亲切的梅州和一路风景。可终究是浮光掠影的。需要时间 来理照片,亦需要心情来写游记。我却愈发只是报个流水账了。
总是忽视的还是上海。世博会的热闹让我有些无动于衷。25号试营业的票子就放在桌上,但明天我还是要走了。世博会一 定是值得一看的,我知道。只是总是看不完的。据说可以看一个月。但谁有一个月去看世博会?大部分人只是凑个热闹罢了,记下一笔“到此一游 ”足矣。
ps. 在集美的下午看着下课放学的学生们,笑说我真有些嫉妒他们。晚风斜阳,大海沙滩,中西合璧的校舍建筑,风景实在太好。女生许多都是朴素清爽的短发,不知是 不是校规,觉得很不错。陈嘉庚纪念馆非常好,英文的解说词也很地道,极大的赞美一下!

最早的关于悔亭文

临走前因为整理书架,所以翻出了过去的随笔本,看着十几岁时的少时心情,几乎有些好笑而可爱。那时候喜欢过的所有的事和人物,有些现在依然深藏心 中。黄色的本子里写了许多的补白,有关于《秦相李斯》,关于李白,关于王安石,也有一篇关于殷梨亭——《两代情缘》。那应该是写于吴版电视结束之后,那时 候的苍白和真诚,刻印依然:
一身青衫的削瘦男子,慢慢站起身子,像个学步的孩子,晃晃地一步步走着。他温和的看着身边有些俏丽的女孩,说:“还行吗?”
“殷叔叔,你走得太好了。”这个叫不悔的女孩子,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这一笑,竟勾起他些心事,一岔神失了平衡,便摔倒了。
“殷叔叔,你怎么了?”不悔飞快地奔来,眼里满是担忧焦虑。
他释然一笑,道:“没什么。”
她叫杨不悔,细挑的身材,如诉的双眸,的确,她长得太像她的母亲——那个让他二十年里无一日不思念的女子。然而,她的母亲终于舍弃了他,现在的命轮 似是倒转,她的女儿,似是爱上了自己。
他想苦笑……
武当山的天灵地秀许是要注定造就人杰的,他便常佩服着自己的五师兄,是练武的奇才,然而上天竟是如此的不公么?他的五哥竟是如此地英年早逝,而自己 呢?
他叫殷梨亭,镜中的自己一如既往有着一张苍白而秀气的脸,他是那种一看就会使人明白他的善良的人。他的确是善良的,面对自己未婚妻离己而去,苦守二 十年空床,他似乎不懂怨恨别人,只懂怨恨自己的无能。或是生命的意义被唤回新的生机,杨不悔来了。
他小心翼翼呵护着她,然而这女孩子的眼中流露出的已从同情到了依恋,他愿意听她悦耳的声音,偶尔也会有倾诉的冲动,然而他害怕她爱上自己,那样别人 会怎么想?他又是否真能给她幸福?……
他忽然推开了她。“不悔,你不和你爹走么?”
杨不悔似是生气了,“你想让我走吗?”
“……”他结舌了。
他想么,不想么?多么矛盾的心情。
犹豫是始终的。直到那天她将要坠崖而去的时候,他忽然明白自己断不能失去她,当拼尽真气拉住她的时候,似乎也意味着,他拉住了爱情。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他昏迷着,他在昏迷中做了很多梦,但梦的最后,终有她那双善良美丽的眼睛。他不知这个与她母亲一样痴情的女子此刻正依在他身边 盼他醒来,他仿佛将永远沉睡了,而忽然,一阵奇冷的风吹过他的脸,奇迹般的,他醒了。
他见了一朵美丽的,将要开放的雪莲,和身边冻得已快失去知觉的她。
“不悔!”他唤着,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别离,两人终于结合了。望着自己的小娇妻,二十年的屈辱和痛苦一扫而去,爱情来得虽晚,然而终于来了。
# 殷梨亭之所以能拥有这份爱情,是因为他的善良。善良的男子会让人心痛,而善良的男子也常显懦弱,然而懦夫在爱情面前也会变得勇敢。我祝福天下善良的男子继 续自己的执著,两代情缘将决不仅在情节中。
======
当初的想法,如今很多改变了。唯一没变的还是对梨亭善良的认同。

2010年4月17日星期六

又震了

这几天忙忙碌碌的,都没有心情去关注玉树地震。

周遭依然太平如此,春光又回,桃红柳绿。人类的感情再次并不相通。

512时,我头痛脑热了好几天。上课都无精打采,一想到什么眼泪就止不住。

这次我只是迅速的换着电视频道。伤亡不会再这么惨烈。可我还是不忍观。

心肠并没有因为年岁增长而变硬,只是学会了逃避。面对着时依然是要流泪的。

多情无情都是我。

2010年4月16日星期五

往下走

观前街上走了一圈,回过来整理一下欲做未做的事,放老山的相片到吧里,做完,忽然就是12点了。今天又是苏州。苏州,我游了不能再游的地方。

拙政园依然美。苏州依然拥堵。美和不美还是这么分明的。我似永远说不上喜欢苏州,永远觉得苏菜太甜腻,街道不干净,可不在苏州时,还是会惦念着虎丘的万景 山庄,惦念着园林的精致典雅。

每到夜深人静时,总有些奇妙的心情。譬如无名指上这几天来已经习惯了婚戒的存在。晚上褪下来总会感到失去了什么。譬如想到自己接下去的继续漂泊……聚散离 合总关情。

我是多情的可以。却又偏爱往下走,不回头。前几天聚会时又一个留德的同学回国了。我是唯一一个换个国家继续漂的。爸爸第一次问我,三年后回不回来。

我干脆的说,不知道。

多情也无情,都是我。

有时我的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此也尽量不去想会发生什么。只是往下走。

2010年4月12日星期一

明天,明天……

婚前一日。

还要陪老妈出去买衣服。

婚后

周六很热闹的把婚结了。总体感觉还不错。外滩的夜景还是美的。中国人德国人都喝饱了。吃足了。闹够了。

今天抽空晚上和同学聚了下吃饭。之前顺路去古籍书店买了本再版的某人文集,随后在书城买了本Tofel练习. 泪……
吃饭时说道各方八卦,听大家离合聚散,而偶恍然成为在座的唯一已婚妇女。尘埃落定。却无从感慨。
早生贵子是最近频繁要听到的话了……
但对于混血BB的期待暂时还有限。
但是的但,30岁前会要BB的。还有点时间。

明天带领35人旅行团往杭州进发。明天下雨。烟雨西湖。可惜总不是当年。没有白娘子许仙。也没有我想象里的不悔老六。我要准备撕破喉咙讲解了。

这次没有闲情逸致了。旅行还是喜欢自己去。喜欢想到哪里就去哪里。无拘无束。

2010年4月3日星期六

南京行之——拜谒孝祥墓

此一篇单独成篇,此去南京,本不为其它,是为拜谒孝祥墓。

-----------------



昨天吃完早饭,走到夫子庙后坐31路 到大桥南路,周五早上甚堵,南京的公车开的使我想起《围城》里鸿渐他们去平成的害羞小妞,一颠一跛,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大桥南路下来,以为汉江线 也是无人售票,所以在街口买了个包子找下零钱,一抬头,正好看到一辆满面尘灰烟火色的汉江线开来,不由一笑,想不至于吧,过江车就这么破旧?提步向前,看 到站上已然停靠了一辆颇为干净的宇通客车,也是汉江线,连忙上了去。有售票员售票。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次意外之外过了一次南京长江大桥。现在看看,这桥也 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但勾起了我10岁第一次游南京时的印象。亦有亲切的感觉。到江浦客运站,已经又过了差不多一小时。
下车后,我本以为客运站应该有个屏幕告诉我哪辆车先开,结果当然 没有,感觉自己好似回乡的农民工,背着个包来回张望,忽然间,一辆610迎面开来。门还开着,我搞不清这是回来的车还是准备出 发的车,于是探头问,这车开吗?
司机老叔不耐烦道:不是正开着么?
我连忙上了去。
这绝对是一辆城市八十年代淘汰下的公车,车窗震动得人几乎要牙齿 打架。我本来算好是五六站路,结果乘客都随意指挥司机停车,车子已经停了五六次,可森林公园还没到,我不免糊涂了,忍不住上前问,森林公园到了没?老叔仍 旧不耐烦,道,先坐着,还早呢……
又坐了十分钟。终于看到空荡荡的公园大门就在眼前。车子在剧烈震 动中陡然而停。我如释重负跳下车。想……终于到了。
公园人迹罕至。除了一辆学生春游大巴和个别高级轿车(估计是来吃 野味的食客)停在诺大的停车场上。买票入内。看了下门票背后的小地图。顺路往状元坟去。中午天气此刻已经十分和熙。晒在身上额头已冒出细汗。
老山整个山势令我想起德国的Alb,都 是不高的山,一岭接一岭。也许因为十分寂静无人的缘故,感觉倒并不很差。山并不很美。或许我还是个喜欢历史人文景观胜过自然风光的人。这座山毕竟不是名山 胜迹,几乎没有遗留下什么可供观瞻的古迹,而如今开发商似乎也缺乏建设的品味。

终于到了墓前,诺大的白鸽广场上,一座新制雕像闪闪发光,这人物 形象……留照以证,我只能说,还可以更差。所以,其实,也还好了。


 实在令人无语的是一个白色的仿洛可可风格的秋千,在距离塑像不 远处的草坪上……我恨不能夜深无人时将它搬走。驻足之间,忽然人声喧闹,原来是一群春游的学生们,一男生大声宣读基座花岗岩上的人物简介,另有数名少年荡 起秋千。我索性坐在墓前石阶上晒起太阳。拿出随身带的小书继续读起来。…… 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一扫前日初到南京时的大雨阴潮,感觉十分惬意。终于 他们离去。离去后此地再归寂静。




孝祥墓本身,还是不错的。墓背山面水,一条小小的石砖道通至碑 前,想来应该是许多年前整修的,颇为庄重,墙围坟丘,丘上遍植翠竹。修葺过的墓碑上赫然刻着“张公讳孝祥号于湖公之墓”,不由感慨十分。无法明白为何要孤 单深埋于此,而毕竟又因为地远人稀而独享清静千年。幸与不幸,都是后来人说。



孝祥墓边一座新制水泥牌坊,上书“状元及第”,混合着十分不搭的 颜色矗立。牌坊前竟是太极八卦图。人们不必知道这位张孝祥是谁,也许能记得的只是,他曾经是个“状元”。沿牌坊上山的路因为只是红砖砌的,而表面只薄薄的 浇了一层水泥,山上林木众多,根深叶茂,极容易的就将水泥崩裂,此路实在很残破。
上山至秋藤岗便可往下走了。上面的观光塔是不去也罢。名曰塔,其 实是个瓷砖贴墙的新修塔楼。极破旧而丑陋。江北风光比起江南,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多了点风尘扑面的滋味,少了些雨水滋润。
下山路上,一只蝴蝶随我走了许多路,我走它飞,我停它止,饶是有 趣。不知是我衣服上沾了花粉还是它爱紫色缘故。下山后,仍旧在墓前逗留些许。不再往前走。青山苍苍,夹杂着许多新修房屋,刺蓝的彩板屋在一片青绿中有不协 调意,不免叹息,转念一想,若干年后,许多东西终将消失,某年某月某日,墓也会荡然无存。但墓之留存日,当比这个秋千,牌坊或这些不搭调的人为建筑留存的 久罢!无论如何,这样希望着。
而一个词人,留下不朽的,终究是作品。
我之欣然的,还是墓本身依旧如古制。清明前,如愿以尝得以拜谒孝 祥长眠地。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