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3日星期六

南京行之——拜谒孝祥墓

此一篇单独成篇,此去南京,本不为其它,是为拜谒孝祥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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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吃完早饭,走到夫子庙后坐31路 到大桥南路,周五早上甚堵,南京的公车开的使我想起《围城》里鸿渐他们去平成的害羞小妞,一颠一跛,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到大桥南路下来,以为汉江线 也是无人售票,所以在街口买了个包子找下零钱,一抬头,正好看到一辆满面尘灰烟火色的汉江线开来,不由一笑,想不至于吧,过江车就这么破旧?提步向前,看 到站上已然停靠了一辆颇为干净的宇通客车,也是汉江线,连忙上了去。有售票员售票。比较有意思的是,这次意外之外过了一次南京长江大桥。现在看看,这桥也 实在算不得什么了。但勾起了我10岁第一次游南京时的印象。亦有亲切的感觉。到江浦客运站,已经又过了差不多一小时。
下车后,我本以为客运站应该有个屏幕告诉我哪辆车先开,结果当然 没有,感觉自己好似回乡的农民工,背着个包来回张望,忽然间,一辆610迎面开来。门还开着,我搞不清这是回来的车还是准备出 发的车,于是探头问,这车开吗?
司机老叔不耐烦道:不是正开着么?
我连忙上了去。
这绝对是一辆城市八十年代淘汰下的公车,车窗震动得人几乎要牙齿 打架。我本来算好是五六站路,结果乘客都随意指挥司机停车,车子已经停了五六次,可森林公园还没到,我不免糊涂了,忍不住上前问,森林公园到了没?老叔仍 旧不耐烦,道,先坐着,还早呢……
又坐了十分钟。终于看到空荡荡的公园大门就在眼前。车子在剧烈震 动中陡然而停。我如释重负跳下车。想……终于到了。
公园人迹罕至。除了一辆学生春游大巴和个别高级轿车(估计是来吃 野味的食客)停在诺大的停车场上。买票入内。看了下门票背后的小地图。顺路往状元坟去。中午天气此刻已经十分和熙。晒在身上额头已冒出细汗。
老山整个山势令我想起德国的Alb,都 是不高的山,一岭接一岭。也许因为十分寂静无人的缘故,感觉倒并不很差。山并不很美。或许我还是个喜欢历史人文景观胜过自然风光的人。这座山毕竟不是名山 胜迹,几乎没有遗留下什么可供观瞻的古迹,而如今开发商似乎也缺乏建设的品味。

终于到了墓前,诺大的白鸽广场上,一座新制雕像闪闪发光,这人物 形象……留照以证,我只能说,还可以更差。所以,其实,也还好了。


 实在令人无语的是一个白色的仿洛可可风格的秋千,在距离塑像不 远处的草坪上……我恨不能夜深无人时将它搬走。驻足之间,忽然人声喧闹,原来是一群春游的学生们,一男生大声宣读基座花岗岩上的人物简介,另有数名少年荡 起秋千。我索性坐在墓前石阶上晒起太阳。拿出随身带的小书继续读起来。…… 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一扫前日初到南京时的大雨阴潮,感觉十分惬意。终于 他们离去。离去后此地再归寂静。




孝祥墓本身,还是不错的。墓背山面水,一条小小的石砖道通至碑 前,想来应该是许多年前整修的,颇为庄重,墙围坟丘,丘上遍植翠竹。修葺过的墓碑上赫然刻着“张公讳孝祥号于湖公之墓”,不由感慨十分。无法明白为何要孤 单深埋于此,而毕竟又因为地远人稀而独享清静千年。幸与不幸,都是后来人说。



孝祥墓边一座新制水泥牌坊,上书“状元及第”,混合着十分不搭的 颜色矗立。牌坊前竟是太极八卦图。人们不必知道这位张孝祥是谁,也许能记得的只是,他曾经是个“状元”。沿牌坊上山的路因为只是红砖砌的,而表面只薄薄的 浇了一层水泥,山上林木众多,根深叶茂,极容易的就将水泥崩裂,此路实在很残破。
上山至秋藤岗便可往下走了。上面的观光塔是不去也罢。名曰塔,其 实是个瓷砖贴墙的新修塔楼。极破旧而丑陋。江北风光比起江南,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多了点风尘扑面的滋味,少了些雨水滋润。
下山路上,一只蝴蝶随我走了许多路,我走它飞,我停它止,饶是有 趣。不知是我衣服上沾了花粉还是它爱紫色缘故。下山后,仍旧在墓前逗留些许。不再往前走。青山苍苍,夹杂着许多新修房屋,刺蓝的彩板屋在一片青绿中有不协 调意,不免叹息,转念一想,若干年后,许多东西终将消失,某年某月某日,墓也会荡然无存。但墓之留存日,当比这个秋千,牌坊或这些不搭调的人为建筑留存的 久罢!无论如何,这样希望着。
而一个词人,留下不朽的,终究是作品。
我之欣然的,还是墓本身依旧如古制。清明前,如愿以尝得以拜谒孝 祥长眠地。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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