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26日星期三

还有10天


今天是在HD的最后一天,一天都在下雨。朋友都说我运气不错,自从到了HD天气就温暖起来,当中也有好几个晴天。
临到离开时,竟又潇潇风雨了。
晚上请硕导吃了顿饭,第一次请老师吃饭。我和很多老师仅仅是泛泛之交,但和硕导的关系从零开始,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本来是想当初离开德国前就请他吃次饭,表示下谢意。毕竟他的确也帮了我不少的忙。但是当初走的匆匆,也就作罢。
预计吃两小时的饭最后变成了四小时。并不意外,他的健谈。说到后面也有很多八卦。他还提到了新近申请入学的中国新生(大概就是某些90后),和我们这些素来有礼而谦虚的中国学生截然不同了,一进办公室门就理直气壮的姿态。他问我是不是这些小孩子的父母很有权势?总之他觉得有些过分了。
我只好笑笑说:这是教育问题。
我想我通过网络也认识了几个90后,倒并没有这个问题。西方社会固然讲求自信,但自信和不识天高地厚,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两周里见了些半年不见的朋友,有些依然可亲可爱,有些却已经有些隔阂了。也不知道是我的变化,还是他们的停滞。
兼而有之吧。

2011年1月20日星期四

世界变化于无形中


想离开的念头是从小就有的。
我虽然是上海人,却从小生长在城市的边缘。伴随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并非高楼大厦,更多是长江边的衰草斜阳。那时候我睡时最熟悉的声音便是鸣笛声。
鸣笛了……水手将远航。
出了吴淞口,直驶入大海,外面的世界有不一样的风光。我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风光是如何的,但是我向往。
在不能出国的年代里,我已随父母到过全国二十个省市。我喜欢旅行。喜欢看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可以不洗筷子坐在油腻的凳子上吃东西。吃完了用手抹抹嘴。我也可以正襟危坐的用刀叉,吃东西不发出声音。但当然我更喜欢前者。
我说不出自己走过的那些地方中,到底更喜欢哪里。那些已经成为记忆的旅行,或许都已经美好大于真实。
以至于总在记忆里哄骗我,却让我在故地重游后往往失望。
我有过一个梦想,是在墙壁上悬挂一个地图,然后飞镖飞到哪里就去哪里。但这最终只是成为了梦想。
我还是没有得到这样的自由。但也不再觉得可惜。

我记不得了,我交过多少朋友。那些可以被称作朋友的人,最终很多只是成为陌路。我有时甚至疑心自己当初竟也就同他们相识了。
谁也没有错。
我总想把自己的路再走远一点,可却忘了许多人早已停下脚步。
又或者,其实我们的路本来就是不同的?
又或者,我们的路只是相交直线,一度相逢,终究各分西东?
但是我的心,却不会在长夜里怔忡。
我终究还是想离开,我不愿长久的处于一个地方而变得面目单调。
正如黑塞所言,每一个新的开始里,都酝酿着魔力,保护我们,助我们以生活。

我知道,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得多,但他们未必有我的勇气。
我也许唯一可以拿出来自豪的东西只是我的勇气。
因为我没有选择一条轻松的路,尽管我可以。
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失去勇气。尤其在生活渐渐安定,我已经不用再奋争的情况下。
我更不能失去勇气。

2011年1月14日星期五

在路上


周三中午到法兰克福,星期四一早和S吃了早饭后,又找到H吃中饭,HD天气恶劣的一塌糊涂,暴雨下了一天,好在温度竟在10度以上。并不冷。
HD依旧还是那个模样,估计过50年旧地重游还会是如此。50年后假如还健plus在,应该要回到此地再做如是观。
最近深感已经lost. 不知道哪里是故乡了。哪里都是又都不是。
此心安处,心安处……是吾乡。但愿有朝一日,我终于就能安静下来。
住朋友家,3G网速较慢,只能收收邮件,另外我的时差还是倒的很失败,半夜醒来辗转反侧,却不是为了窈窕淑女。
星期五睡了差不多大半天,仍然觉得累,前阵子病得太久,有点精神不济。周六去Y姐家吃午饭,惊讶她四岁的小女孩,中文的水平相当令我佩服。我叫她“多喝点水,喝了水会变得漂亮”,她的回答居然是“我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喝水。“……噗!我以后的小乖乖会这么臭美吗?忽然想到我妈说我大概也是三,四岁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死活不肯剪头发了,问之原因,答”我要留小辫子,小辫子好看!“ = = 按这个遗传基因看,可能是大大的有滴。
今天公公婆婆来HD,到底还是往MA方向过去了。吃了午饭后去Luisenpark逛了一圈,天气晴好,故地重游,感情分外不同。
下周还有一些事要做。办完了去baden-baden泡个澡。26号去瑞士乡下后,可能就不能上网了。
假如滑雪没摔断腿的话(其实对雪上运动兴趣一般,所有的运动中我只喜欢骑单车),2月3号回NY。新年一开始又是这样的一次飞行。
我的春节将在时差颠倒中度过。

晚上和朋友看了一张碟《千钧一发》,Gattaca。真是一部很好的片子。
尾声,主人公终于飞向小行星时,他说,他觉得他从来不属于地球,然而离开的时候仍然觉得伤感,但也有人说,人类并非来自地球,假如是这样的话,也许他正在回家……
我的这位朋友有一句”名言“是,如果你没有完成梦想,只是因为你渴望不深。
我现在估计是从电影上得来的。

2011年1月6日星期四

就这样开始2011


除夕那夜窝在床上,床头有热水,药片加餐巾纸和在边上看书的LG。
外面的喧嚣和自己都没有了关系,就这样过到了2011。
应该是要许下些心愿,但是一想,还是放到春节吧。 
虽然春节不能回去,估计那天还在Swissland,但是心里总是会牵挂这个日子的。
—— 这将是个美好的日子。我知道。
无论如何,春节总是好的。零散的记忆会弥漫掉我所有的故往。但我想无论如何,过年总是好的。

这些日子受雇翻译一篇德文小说,翻的很累,也断断续续,终于翻完后,负责修改的老哥告诉我,你怎么这么爱用“文白话”?
我表示我从小就爱鲁迅,对不起,于是将文绉绉的书袋子放下,改了大白话。—— 终于意识到笔译的吃力不讨好。翻的通畅如中文就失去了原文的后现代感。但是保留原文的后现代感,估计十有八九的国人读者看不懂。于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古训再度发挥作用。翻译还是应当以让阅读的人看得懂为前提。—— 但我自己并不满意这个翻译。因为它实在已经失去了原文的感觉。

假如要评点过去的一年,最后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也许我也是吃饱了没事做。但是过去的一年,房价没有跌,工资没有涨,医保没改进,反腐没成效,我爸是李刚,……最后还有死的诡异的村官。
在电话里避免太多的牢骚,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为谁哀叹。
是的,那一切离我很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无法忽视掉这些消息,就太平的过自己的日子。
我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这些年来是否都属于精神鸦片?……但奇怪它们却最终没有麻痹掉自己。
反而,每次阅读警世的他国文字,我都感到了本国文字的愈发空虚。叫嚣大国崛起的,批判道德沦丧的……都不输雄辩气势,但没有真正的沉思。
愈发空虚的也是连同我自己的文字。
也许我也在为别人造梦。目前也只能造梦而已。或许我永远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去挖掘真相。
我想我仍然在寻找,什么是生命的意义。
在这个答案出现之前,我仍然只是一个尚在求证的人而已。
当然也许不久我就没有时间来找答案了。或者没时间本身就成为了一个答案。就像大部分的我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