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7日星期一

那些岁月,那些你


回来的飞机上,听汉莎的广播,有一个中文频道在放“怀旧金曲”,其中放了一首曹格的〈爷爷〉。我想,这算不上老歌,但也够怀旧了。过于煽情的调子,也过去煽情的歌词。
大过年的,搞得我在飞机上几乎要落泪,一直觉得长时期的飞行是一个可以让人颠倒时空的契机。飞机就这么飞,一直处在黑夜里,仿佛在追逐着失落的时光……
那些失落的时光,几多欢乐,几多悲伤?
他唱:
你牵我走,弯弯的小巷,风吹过落叶的地方…… 
你说,孩子勇敢的去闯,去看世界的模样。

那些岁月,那些你,我的已经离世的亲人。
我曾在很多的场合里,叙述过你们走过的人生,那些我已经模糊不清的历史,那些片断。
……其实,都没什么。是不是?
那些艰辛的岁月,都不算什么。既然看不到未来,也就谈不到遗憾。你们没留下片言只字,让我多想。
我就把你们当作简单的人。你们是停留在相框上的安详。我于是想来常常是一笑的。如果可以,我想你们假如要对我回忆故往,也都会一笑。
你们把遗憾留给了活着的人,叫他们在一切安逸之后,还是会说一句,可惜爸妈看不到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算自私?
我无法理解,那时残破的河山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可你们坚定的留下来。
因为对故土无法割舍的感情,还是对陌生世界的忧惧?你们阻止了父辈的别离,叫我仍旧是个完整的中国人。
可是我,还是离开了。
也许,不会再回来…… 

写了很多,却不想给别人看到。大概这样的心情,反反复复,也只有自己可懂。

最近的身体不太好,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祈祷,给我点运气?
在我最背运的时候,我还是相信,自己并非真是活该倒霉,我如今,大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包括爱情,和爱情带来的物质。
但是我还要寻求自立。
自立,自立……

听到一首歌《西湖泪》,又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宋。呵呵。



西湖泪
词:古早味
曲:jelly水韵
编:玺儿
唱:兔兔

晚风飞雪夕阳斜坠
这幅画如何手绘
相思之夜静如止水
谁可懂得我伤悲
决堤的泪时间惭愧
无法淡忘这一切
梁祝化蝶情节凄美
思绪定格这一页

晚风为谁而吹
白雪为谁而飞
夕阳又是为谁坠
梦里徒伤悲长夜我憔悴
只盼与你叙一回
晚风为你而吹
白雪为你而飞
夕阳也是为你坠
雨后婵娟会惟你最娇美
西湖泪无悔

2011年1月26日星期三

还有10天


今天是在HD的最后一天,一天都在下雨。朋友都说我运气不错,自从到了HD天气就温暖起来,当中也有好几个晴天。
临到离开时,竟又潇潇风雨了。
晚上请硕导吃了顿饭,第一次请老师吃饭。我和很多老师仅仅是泛泛之交,但和硕导的关系从零开始,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本来是想当初离开德国前就请他吃次饭,表示下谢意。毕竟他的确也帮了我不少的忙。但是当初走的匆匆,也就作罢。
预计吃两小时的饭最后变成了四小时。并不意外,他的健谈。说到后面也有很多八卦。他还提到了新近申请入学的中国新生(大概就是某些90后),和我们这些素来有礼而谦虚的中国学生截然不同了,一进办公室门就理直气壮的姿态。他问我是不是这些小孩子的父母很有权势?总之他觉得有些过分了。
我只好笑笑说:这是教育问题。
我想我通过网络也认识了几个90后,倒并没有这个问题。西方社会固然讲求自信,但自信和不识天高地厚,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两周里见了些半年不见的朋友,有些依然可亲可爱,有些却已经有些隔阂了。也不知道是我的变化,还是他们的停滞。
兼而有之吧。

2011年1月20日星期四

世界变化于无形中


想离开的念头是从小就有的。
我虽然是上海人,却从小生长在城市的边缘。伴随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并非高楼大厦,更多是长江边的衰草斜阳。那时候我睡时最熟悉的声音便是鸣笛声。
鸣笛了……水手将远航。
出了吴淞口,直驶入大海,外面的世界有不一样的风光。我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风光是如何的,但是我向往。
在不能出国的年代里,我已随父母到过全国二十个省市。我喜欢旅行。喜欢看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可以不洗筷子坐在油腻的凳子上吃东西。吃完了用手抹抹嘴。我也可以正襟危坐的用刀叉,吃东西不发出声音。但当然我更喜欢前者。
我说不出自己走过的那些地方中,到底更喜欢哪里。那些已经成为记忆的旅行,或许都已经美好大于真实。
以至于总在记忆里哄骗我,却让我在故地重游后往往失望。
我有过一个梦想,是在墙壁上悬挂一个地图,然后飞镖飞到哪里就去哪里。但这最终只是成为了梦想。
我还是没有得到这样的自由。但也不再觉得可惜。

我记不得了,我交过多少朋友。那些可以被称作朋友的人,最终很多只是成为陌路。我有时甚至疑心自己当初竟也就同他们相识了。
谁也没有错。
我总想把自己的路再走远一点,可却忘了许多人早已停下脚步。
又或者,其实我们的路本来就是不同的?
又或者,我们的路只是相交直线,一度相逢,终究各分西东?
但是我的心,却不会在长夜里怔忡。
我终究还是想离开,我不愿长久的处于一个地方而变得面目单调。
正如黑塞所言,每一个新的开始里,都酝酿着魔力,保护我们,助我们以生活。

我知道,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得多,但他们未必有我的勇气。
我也许唯一可以拿出来自豪的东西只是我的勇气。
因为我没有选择一条轻松的路,尽管我可以。
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失去勇气。尤其在生活渐渐安定,我已经不用再奋争的情况下。
我更不能失去勇气。

2011年1月14日星期五

在路上


周三中午到法兰克福,星期四一早和S吃了早饭后,又找到H吃中饭,HD天气恶劣的一塌糊涂,暴雨下了一天,好在温度竟在10度以上。并不冷。
HD依旧还是那个模样,估计过50年旧地重游还会是如此。50年后假如还健plus在,应该要回到此地再做如是观。
最近深感已经lost. 不知道哪里是故乡了。哪里都是又都不是。
此心安处,心安处……是吾乡。但愿有朝一日,我终于就能安静下来。
住朋友家,3G网速较慢,只能收收邮件,另外我的时差还是倒的很失败,半夜醒来辗转反侧,却不是为了窈窕淑女。
星期五睡了差不多大半天,仍然觉得累,前阵子病得太久,有点精神不济。周六去Y姐家吃午饭,惊讶她四岁的小女孩,中文的水平相当令我佩服。我叫她“多喝点水,喝了水会变得漂亮”,她的回答居然是“我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喝水。“……噗!我以后的小乖乖会这么臭美吗?忽然想到我妈说我大概也是三,四岁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死活不肯剪头发了,问之原因,答”我要留小辫子,小辫子好看!“ = = 按这个遗传基因看,可能是大大的有滴。
今天公公婆婆来HD,到底还是往MA方向过去了。吃了午饭后去Luisenpark逛了一圈,天气晴好,故地重游,感情分外不同。
下周还有一些事要做。办完了去baden-baden泡个澡。26号去瑞士乡下后,可能就不能上网了。
假如滑雪没摔断腿的话(其实对雪上运动兴趣一般,所有的运动中我只喜欢骑单车),2月3号回NY。新年一开始又是这样的一次飞行。
我的春节将在时差颠倒中度过。

晚上和朋友看了一张碟《千钧一发》,Gattaca。真是一部很好的片子。
尾声,主人公终于飞向小行星时,他说,他觉得他从来不属于地球,然而离开的时候仍然觉得伤感,但也有人说,人类并非来自地球,假如是这样的话,也许他正在回家……
我的这位朋友有一句”名言“是,如果你没有完成梦想,只是因为你渴望不深。
我现在估计是从电影上得来的。

2011年1月6日星期四

就这样开始2011


除夕那夜窝在床上,床头有热水,药片加餐巾纸和在边上看书的LG。
外面的喧嚣和自己都没有了关系,就这样过到了2011。
应该是要许下些心愿,但是一想,还是放到春节吧。 
虽然春节不能回去,估计那天还在Swissland,但是心里总是会牵挂这个日子的。
—— 这将是个美好的日子。我知道。
无论如何,春节总是好的。零散的记忆会弥漫掉我所有的故往。但我想无论如何,过年总是好的。

这些日子受雇翻译一篇德文小说,翻的很累,也断断续续,终于翻完后,负责修改的老哥告诉我,你怎么这么爱用“文白话”?
我表示我从小就爱鲁迅,对不起,于是将文绉绉的书袋子放下,改了大白话。—— 终于意识到笔译的吃力不讨好。翻的通畅如中文就失去了原文的后现代感。但是保留原文的后现代感,估计十有八九的国人读者看不懂。于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古训再度发挥作用。翻译还是应当以让阅读的人看得懂为前提。—— 但我自己并不满意这个翻译。因为它实在已经失去了原文的感觉。

假如要评点过去的一年,最后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也许我也是吃饱了没事做。但是过去的一年,房价没有跌,工资没有涨,医保没改进,反腐没成效,我爸是李刚,……最后还有死的诡异的村官。
在电话里避免太多的牢骚,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为谁哀叹。
是的,那一切离我很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无法忽视掉这些消息,就太平的过自己的日子。
我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这些年来是否都属于精神鸦片?……但奇怪它们却最终没有麻痹掉自己。
反而,每次阅读警世的他国文字,我都感到了本国文字的愈发空虚。叫嚣大国崛起的,批判道德沦丧的……都不输雄辩气势,但没有真正的沉思。
愈发空虚的也是连同我自己的文字。
也许我也在为别人造梦。目前也只能造梦而已。或许我永远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去挖掘真相。
我想我仍然在寻找,什么是生命的意义。
在这个答案出现之前,我仍然只是一个尚在求证的人而已。
当然也许不久我就没有时间来找答案了。或者没时间本身就成为了一个答案。就像大部分的我的同学。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地铁里的扬琴声

昨天坐到59街,有个中国女子在奏扬琴。

琴声悠扬,与地铁的肮脏环境格格不入。我看着她这么专心致志的奏着,弹着,忽然觉得很有些出世的感觉。

尽管只是次卖艺,然而,我还是很喜欢这琴声。

希望能再看见她。

2010年12月7日星期二

烦,很烦。。。。。。。。

为什么脱节之后,自己就提不起精神来,好好的向前?

读一个博士,也算是个事情。自然……我为什么不可以就从事自由职业?

2010年11月19日星期五

黄昏

黄昏,又是黄昏,
谁守候在黄昏里,
等夕阳西下,
等倦鸟归巢?

黄昏里的梦,
如秋水东流,
浸润了无数日夜,
思乡的愁绪。

我将故往抛弃,
祈求风里的回声,
是什么时候,
我不再怀念,
你的笑容。

我愿如雁飞过,
飞过沧海桑田,
生命短暂的,
来不及奉献眼泪。
也等不得叹息。

谁与谁的心灵,
曾爱与爱恋焦灼,
留下了悠久的回味,
直致地老天荒?

梦醒梦醒,
谁最终大梦初醒?
只因为抬头看见,
无知孩子的笑容,
灿烂如朝阳。

走过荒芜,
岁月的流沙里,
谁在寻找答案,
谁在埋没记忆。

2010年11月10日星期三

xiaoxi姐姐

今天起得早,在网上碰到XX姐姐。
聊了一会儿,感觉很开心。

我想很多问题我真的不能再回答了。
其实这个问题就是人与社会的问题。

XX姐姐开茶馆,授茶艺课,不求大富,但求小康。女儿聪明伶俐,LG也很好。她做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与生活结合在一起。
她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我得说这是个十分淡定的女子。

我自己可没有这么淡定。我看到不好的现状会生气,会难过,会有太多的感情。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孩子么?有了孩子我就不会再有这么多闲心和闲情来想别的事情了?
我不知道。。。

黑暗的社会,闲逸的人生。
当德国人阿多诺说出错误的环境中没有真正的生活时,法国人不是照样在纳粹统治下享受着自己的人生么?

我们或多或少还是很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口号而渲染得。

如此,问题不是我能找到解脱的道路,而是我是否愿意。

我是否愿意?

我不知道。

2010年11月9日星期二

徐霞客

这次回国后买了几本书,有一本是《徐霞客游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打算看完,目前只是翻翻自己去过的 地方。书虽不厚,却字迹细密,我的古文也不够好,假如制作的再好点,应该配备一张明代地图,这样看起来也省力些。最近要干的事情其实很多,忽然发现自己还是需要补充很多知识。
读着读着,想到了一个人,余纯顺。
1996年,余纯顺在罗布泊遇难。那年,我11岁,还在小学。我记得那年的电视节目里有专题片介绍他。我其实当初不是很懂为什么一个人要选择徒步来旅行,但还是为他的不幸遇难而感到难过。后来,关于他的故事就越来越少。如今,大凡能干这类事的人,必定会开个帖子。而余纯顺那个时代,基本还是要靠报纸电视台的。
余纯顺死后的今天,已经过了14年。我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记得他。人们曾经称呼他为勇士。后来他成名了,很多人又说他其实也没什么伟大,男女关系复杂。等他死了,又有正名,还有辩论,诸如此类,等等等等。但如今则是相当冷清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特立独行的人。我虽然不明白,这些事情背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譬如我认识一个德国人,她女儿是登山运动员,是世界上最年轻的登上XX峰的女子。这个女生,常年在外,就是登山,无尽的登山,她的未婚夫在印度的一座山上遇难,可她没有停止登山。
我不知道登山也好,徒步旅行也好,其实最终是馈赠了人类社会以什么价值。大部分选择干这事的人,是出自于爱好,并没有很多深意。可我们作为常人,就难免羡慕他们的超凡脱俗。他们毕竟是勇敢的人吧,至少有对死亡的无畏,就这么一点,就足以让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常人可以羡慕了。但我相信干冒险的事,是很容易上瘾的,很多人不去做只是怕死。这也是人性的自然和弱点。而游戏就提供了冒险,又提供了安全。所以上瘾的人那么多。
假如余纯顺当年因为自己的孤僻的性格,渴望被人承认的意愿使人最终怀疑他旅行的动机,而徐霞客却看来是生来就喜欢行走的人。那个时代,也没有电视台报纸网络,基本就靠大众口舌相传。如此,徐霞客让人感到纯粹,也更加可爱,但我回头一想,其实,很多默默无闻在登山的,徒步旅行的,单车进藏的人,也并没有想到出名,只是想做就做了,而做这事情本身,其实对他们来说也是馈赠,无论最终他们是不是出名了。
再扩大点说,其实各行各业都是这样,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毕竟职业不是打仗。尤其是一些注定还是要甘于寂寞的职业。每个人都需要别人的肯定。可问题往往不是有了肯定后,是不是能坚持,能不能不移,而是没有肯定,没有关注,甚至没有理解的时候,还能坚持。而我相信,每个坚持下来的人,多少都会感到安心的。患得患失的心理,往往是举棋不定的时候,其实,下定决心,就下了。
当然,徐霞客毕竟有老娘支持,还有一帮走不得路的书生对他的崇拜,这么一想 ,我想他还是幸运的,非常幸运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