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9月25日星期二

夜读《聊斋》(一)

《聊斋志异》这几天还是第一次读。过去只在孩童之年读过《白话聊斋》。
这几天头疼而无聊,于是想起了《聊斋》。

忽然觉得夜读《聊斋》是件很爽的事情。夜深人静,窗外一片安宁,只有路灯点点,照的树影斑驳,秋色弥漫,绿叶泛黄,灯光映射,倒更有一番的神韵。于是,“月明林下美人来”。

我也开始在故事里等待传奇。

许 多的故事,其实已经记在心里。但是看这文言,仍然别有滋味。喜欢那些善良多情的鬼狐,也喜欢那些豪气云天的义士侠女。当然,也忘不了《雷曹》里乐云鹤的天 河游,如何在童年的梦幻里就打动我的美丽故事,幻想自己也能坐着船儿游星河,然后摘一颗小小的星儿揣在怀里,回来让它在夜晚放出万丈光明……也记得那个星 儿是夏平子,乐云鹤的好朋友,后来投胎做了乐云鹤的儿子。这样的知己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俞伯牙钟子期的哀怆深远,更让小孩子觉得感动而美好。

读 的很快,大概还是因为故事的精彩。可惜这样精彩的故事,在中国文学史上并不多。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本读物,是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中国神怪故事大观》,精 选了各个朝代的神怪故事。当然,现在看《聊斋》,不能不说,蒲松龄是这些志异故事的集大成者。所以那些的人物和情节,更加生动而百折千回。而作者的苦心孤 诣,有时候简直让人叹惋。觉得对于某些故事的分析,不能一味的说是“嘲讽”,譬如《叶生》一文,难道没有一点心酸的自嘲?

诚然,对于那些其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蒲留仙是绝对不惜笔力讽刺挖苦地,但是对于叶生这样其实有才,却迂腐倒霉的酸秀才,讽刺之余,也有自嘲的无奈。叶生对于县令,难道没有一点报答知己的意思?死而为鬼,念念不忘,除了文章扬名,难道没有一点以报知遇的意思?

《聊斋》初读为浅,细思为深。实在可以让人赏鉴。天色甚晚,缀笔于此,再读几篇故事,可以悠然入梦去会会那些鬼狐仙怪了……

明日再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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