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9日星期一

忘我的崇拜

上周,踩着小高跟去Schwetzingen Schloss听钢琴音乐会。到场才发现我又是为数不多的年轻人之一,挤在各个秃顶和银发间,还穿着夏天的鲜亮长裙,实在和整个氛围不甚般配。
巴洛克的宫殿主建筑半圆弧的铺展在花园前,这一间“狩猎厅”的装潢却是粉绿和白色的洛可可式样。走进去,惊艳当然是那架巨大的Steinweg三角钢琴。端正的放在大厅中央。
弹钢琴的是个捷克音乐家。32岁。看起来倒很年轻。最近发现自己的思想总是不能集中,于是上半场的那个扬那切克的《回忆》,基本在我自己的胡思乱想中过去。或者这曲调本身比较沉郁,反复中,令人不得不想些别的事情。下半场是穆索尔斯基的《展览会图片》,轻快多了,于是居然没有思想开小差。另注意到钢琴家边谈边露出忘我的微笑或痛苦的神色。
结束时,听众自然再三的鼓掌,我也无法,只得随着大家鼓了一次又一次掌,钢琴家四次进出,盛情难却,最后总要加演一曲。至此观众才心满意足。纷纷作鸟兽散。

出场时,我忽然觉得也许人们总是快意于看到别人的“忘我”姿态。或者竟对这种姿态产生莫大的敬意。譬如远古时对巫,或后来对耶稣,乃至今人对“艺术家”。艺术在这层面上,不就有宗教的精神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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