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21日星期六

六月江南,一抹红


2008-06-21 23:14:34


这几日,天又灼热起来。走在路上,干燥的令人浮躁。虚脱的晃悠到门口,看蓝的刺眼的天空,思绪却飞到遥远的故乡。

故乡,江南。

六月天,江南该是梅子黄时家家雨的时节。江南的六月,潮而湿,闷而热,俗称黄梅天,衣服都要受潮,总得等天晴都洗一遍晒干,不然,隔一阵,都出现点点霉斑。六月,本不是舒适的季节。北方人来江南都郁闷得要死,拖泥带水的滋味,恐怕只有在六月江南有。
尽管日日下雨,气温不低气压低,走不久就一身汗,永远都觉得粘粘糊糊。但神奇的是,六月再令人气闷,一抹红色飘入眼帘后,对江南的六月竟首先留存着美好。

那抹红色,是杨梅。
杨梅是我的水果大爱。很久,没有尝过新鲜杨梅的滋味了。罐头,果汁,蜜饯,都不能体现出新鲜杨梅之独一无二的滋味。好的杨梅,初味甜,回味酸甜。甜与酸的比例,恰到好处;果肉足,汁水丰,一口下去,就吐出个小小的核儿。吃完了,一手的红艳艳,那叫做杨梅红。每次贪心吃了一大盆,牙都酥了,却还是不能罢休。

苏州的东山,浙江的余姚慈溪等地,都是出产杨梅的好地方。高二那时,去余姚,一路的黄梅雨,卖杨梅的妇人们在街边放着成堆的箩筐。上海这里,杨梅也算昂贵物,时鲜价几年前就有10元一斤。那一次,头一回见那么多杨梅铺天盖地的堆在那里,山上的杨梅树也都结着红艳艳的果实。“来不及收~~”妇人说。杨梅是多产的果树,熟了,把树一摇,果实就如红雨般飘落。保存期又短,放不过1,2天就烂。我那时还是怂恿着父母买了5筐,尽管知道自己2天吃不了那许多。

吃不了的,于是泡起了杨梅酒。土方子的说法,是可以消毒治腹泻的。那时的一大瓶杨梅酒,转眼放了多年。每回肚子不舒服,就吃上三四颗,说也奇怪,倒很见效验。那时每回看这白酒杨梅,总在想明年的六月,一定要再把杨梅吃个够。

如今,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问何时六月回故乡,再品杨梅听雨声?

一瞬间,起了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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