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春节的除夕了。很想念过年的氛围。
那是爆竹声中一岁除的故乡。
很喜欢鲁迅的〈故乡〉这篇。最感同身受的一点就是,若要实在的说出故乡的好来,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但想念是一衣带水的。
就好像那些在记忆里哄骗了鲁迅的故乡的茭白,罗汉豆,我也会想念起小时候吃的那些零食。但在多年以后又看到后,却没有吃的欲望了。
我大部分的年都是在上海过的,除出国之后不算,之前唯一一次在异地过年是十一岁时,去郑州过的年。
我在这之前最遥远的旅行只是南京而已,对中国长江以北的世界只从书本中得知。这位在郑州因插队落户而在当地结婚生子的舅公,过去也只是听说而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那年父母决定带我去一次郑州,见见这位远方的老人一家。
那当然是很兴奋的一次出行了。出发前我买了很多耳朵饼。—— 因为那是我当时很喜欢吃的一种小点心。
前不久我在纽约唐人街居然又看到这个沉寂多年的小点心,但还是不想买了。
还是让他们停留在记忆里继续哄骗我罢。
而郑州,或换言广之河南,在此之后我就再没有回去过。
这些年里,舅婆过世了,舅公还健在。
但是那些记忆里留下的,开封的龙亭,嵩山的雪,黄土高坡的苍凉和赶马的鬓发已白的19岁少年,都是我所无法遗忘的。
我甚至还能记得我和少年之间的对话大意。
—— 你从哪儿来?
—— 上海。
—— 上海……大城市……那里很好吧?
—— 很好?我反问。好什么呢?……读书很辛苦。
—— 我十六岁就不读书了。
—— 那你做什么?
—— 种地。冬天就这样,过来赶马挣钱。
—— 以后呢?
—— 以后还是这样。
—— 你住哪里?
—— 住在山坳里。他指了指遥远的某处。我也看不到什么。
据说那里是大禹治水经过的地方,九曲黄河天上水。我对黄河实在也缺乏感情。那时候开始,黄河水就和黄土坡联系在一起了。在记忆里是贫瘠的土地。
如今,最容易被问到的问题就是中国如何?
我只能笑笑说,中国如何,我不能说,顶多说上海如何吧。…… 我去过全国二十一个省市。但只是游之而已。并没有亲眼见证那些地方的变迁。也不认识当地的人。浮光掠影的能说什么?顶多告诉你,哪里好玩些就是了。
今年是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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