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28日星期五

冬日的祭奠——孙道临

孙道临先生走了。中国几十年来也有不少的电影演员,其中也有我所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当然孙老是属于前者的。
86岁,应该是不短的人生了。但隐隐对于孙老这样的演员,心里总有很多的可惜,但要努力的解释自己为什么觉得可惜呢,又往往觉得语塞。

是的,我当然不算对他很熟。看过的片子也只有三部,《渡江侦察记》,《永不消逝的电波》,《早春二月》。影迷是谈不上的。但是却觉得可惜。如同我也一样的在可惜李志舆。觉得中国那个年代的演员,坚毅的脸多了,大无畏的气质普遍了,红色的印记铺天盖地的,革命的英勇贯彻西东的,但孙老的出现,却是不同的。

含蓄内敛,有点清高的明快,哪怕演革命烈士呢,也掩饰不住他的文人气质,儒雅风度。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有过理想的那种。可惜,这样的风度气质,却几乎没有演过适合自己的角色。听说《家》的高觉新是不错的,有空要翻出来看一看。除却掉,也许《早春二月》是不错的。一个善良而懦弱的小知识分子,但可惜还是那时候他年纪已经不小了,演一个青年的萧涧秋多少有点太成熟。反正文革是把很多人毁了。很多人,很多的优良思想,很多的高尚品德,也有很多美好的气质。

于是再看孙道临,蓦然坚强了。但同情怜悯和不忍的眼神没有了。可惜。

后来我想我一眼喜欢上那个《勿忘我》里的李志舆,也许就是因为从他的眼神里看到萧涧秋的影子。但李志舆如今也老了。

几年前,我还买过那本孙老自己的书。从里面读过他年青时代写的小说之类。自觉这是一个有理想,骨子里清高唯美的人,孤芳自赏么,多少有一点,也许也有某种的寂寞和不平。

但如今,冬日飘零,走的突然却终将从容。可恨人为什么死了还要剩下腐朽躯壳一个,为什么不能如同宝玉所云,化作轻烟飘去。那末,才是一尘不染的洁白。

也罢。能在时代印记里还能使人不忘他独特的一面。这便是作为一个老演员的成功或者是也是欣慰了。

07末。奉上这篇小小的祭奠。

生者当欢,
死者勿悲。

2007年10月23日星期二

报告一堆

开学第二个月是我的报告月,讨论课要学分,就要做报告和写论文,每次都喜欢在11月份把报告做完,这样心里似乎比较舒坦,剩下的日子就可以安排自己的论 文,所以10月底11月上旬就会忙得飞起来。因为每次都有2个报告要挤在一起,而这个学期上的第三门门讨论课非但有常规的报告,还有3个小作业,所以就变 成11月份有3个报告,好麻烦……

这个学期上的两门讨论课,犹太裔德语诗人Paul Celan晦涩难懂的很,看一首诗比看一本小说还累,另外美国社会学家James Coleman也是话一堆一堆的,不过当然比马克思韦伯之类的要好懂,想到自己前几个学期都没有去上社会学专门理论,因为还是怕太深自己不懂,但是这个学 期下定决心要攻克难关。。。所以,只能说加油了。

上个礼拜一个朋友结婚,穿着礼服和高跟鞋去参加婚宴,自己都觉得很搞笑,可是人家都是那么正式,自己也不能随便。朋友今年毕业了,好羡慕,不过她读了6 年,我还是坚定自己的方针,争取再读2年半毕业。摆脱自己目前只有高中文凭的现状~sigh

喜欢把这个地方当作一个自由的世界。虽然没有很多读者,但是可以写出真实的自我。

2007年10月13日星期六

一首老歌《咏梅》

一首老歌。

一直觉得,关正杰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平静里却有定力,定力里还有沉吟。

这首歌听了两年半。放过来。算作冬天的前奏。

“雪入梅林梅傲雪
风入梅林梅耐风
韵味适雅士折在家里奉
梅蕊银瓶幽香送
吐艳华堂人尽碰
身在重重荣誉中
说是诗意重说是画意重
谁料难得百日红
一朝芬芳散回想似一梦
枯枝泣风里空言当初勇
最羡同侪仍耐冻
果实盈盈仍耐风
爱极反变害赞誉不永在
宁愿形态不出众”

2007年10月12日星期五

规律

一直觉得我其实是个很规律的人。从小在规律中长大。有时候规律简直成为了一种生活的习惯,虽然这样的我,有时候并不让自己喜欢。

但是尽管我很规律,每次都喜欢在一件事情发生的至少前一个星期就做好十足的准备,还是会有一些事情出人意料的发生,譬如明天我要去延签证了,蓦然的发现自 己两个星期前就整理好的材料里忽然不见了新学期的注册表,好,今天终于如同所有茫然无序的人一样,翻箱倒柜的找了2小时——一无所获。其实早就料到,自己 是找不到了,因为我确实早已把它放在这个文件夹里,至于当中是否发生了一些意外,以至于遗失——我想这真的是遗失了。

唯一的可能,是一个星期前带着这个文件夹去保险公司打印保险单的时候,也许在一出一入时发生了某种的意外。总之,再怎么规律,仍旧逃不开偶尔的失误。

而这偶尔的失误,却能让我长久的闷闷不乐。因为,我只是偶尔失误的人,失误多了,也许就习惯了,也不会这么郁郁寡欢。

老爸说,这是我的缺点,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计划,因为我不喜欢做没把握的事情,冒险不是我的爱好,但是世上的事情哪里有100%的把握呢?所以每次只要 事情在意料之外,都会让我很恼火。所以我每次面对意料之外,都想方设法的要改变,改变到自己设想的当初。有时候可以,有时候,我自己知道,命运的事情,不 是自己可以改变的。但是这个过程总归很让我不开心,总要过好几个小时,才能吐口气出来,说“算了吧“。

恩,明天,我是拿不到新的签证了,但是还是要准时地去移民局报到。明天呢,大学的秘书处也关门,补办也不可能,但是仍旧要去预约。

虽然22了,可还是要不停的提醒自己再成熟一点,洒脱一点。喀喀~~ 但愿明天一切都还好,星期一可以拿到新签证。

2007年10月1日星期一

《牡丹亭》后

从朋友那里借了一盘《牡丹亭》,上昆的版本,梁蔡的组合,不是经典的,也不是最好的,但是仍旧引发了我一时的兴致,在网上搜索了一番,看了很多幅各种版本的剧照。最美的,却是程砚秋和俞振飞的那桢。

从朋友那里借了一盘《牡丹亭》,上昆的版本,梁蔡的组合,不是经典的,也不是最好的,但是仍旧引发了我一时的兴致,在网上搜索了一番,看了很多幅各种版本的剧照。最美的,却是程砚秋和俞振飞的那桢。

程砚秋俞振飞《春闺梦》

很多人都在感慨或是担心这京昆传统艺术的流失了,大概若干年后,只能从影像里寻的些残梦旧迹,但不再有人能够生生重现这精华,因为——这时代毕竟 是变化了。有谁还能像程砚秋那样过八年如此痛苦的童年,真正是梅花香自苦寒来?我只知道,那两个青春版《牡丹亭》的演员,练了一年就觉得苦不堪言,但没有 几年地狱似的磨练,自己又不是梅大师那样的一代天才,怎么还能闪现出无限的光华来?

诚然,服装美矣,舞台更如梦似幻,但,戏剧的魅力,是 在意会之中,所以,本不必华丽,本不必铺张,自可以从眼神举止中看到满园花草,从步履翩翩中看出情真意切,从委婉唱腔中体会生生死死……但,这一切太反复 太琐碎,这一切要机缘要苦心,这一切要热爱要执著……而这一切,不是很多人可以堪的。

我知道,这世上总有人还会存在着去继续这个梦。然而 时代已经不可能再像现在追星一般的追捧名角,这传统的艺术,只是在少部分人中的一点幻梦,在喧噪的流俗中念念不忘的一点缠绵悱恻,古典情节里的情深意重而 已,这一点清梦,毕竟不能造出翻天的巨浪,再让生旦净末丑缤纷灿烂于艺术的星空了。

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感伤。也许中国的历史本来就太源 远流长,我想,明清的人一定也会怀念,那盛唐时候人人做诗仙的风流倜傥,或者也追怀那小令流行时的浅尝低吟,尽管仍旧有人写诗,仍旧有人写词,但,总觉 得,离了那时代就没有了魂灵,所以,一种文化的兴盛,总难免让过去的文化凋零,那末,这戏曲,是难免的走向了衰落,但走向了衰落,本不是悲哀,悲哀的或 是,过去的衰落了,而新生的却还远没有能负担起这一个时代的风格秀骨罢了。而这几百年前的爱情传奇,流传已经是个奇迹,而倘若在今日还能有一二知音,其 实,遗憾能有多少呢?至少,我是作者,本不会有遗憾了。

好了,我想,我还是会不断的去看看戏,听听戏,我想,这文化如果有人能断续的做,便很好了。如同读诗看词,总也能从后代中找出一些不差的,尽管不能再比肩先人。戏也一样,但会心一唱,用心而赏,古人若有知,也会自有几分欣慰吧?

2007年9月25日星期二

夜读《聊斋》(一)

《聊斋志异》这几天还是第一次读。过去只在孩童之年读过《白话聊斋》。
这几天头疼而无聊,于是想起了《聊斋》。

忽然觉得夜读《聊斋》是件很爽的事情。夜深人静,窗外一片安宁,只有路灯点点,照的树影斑驳,秋色弥漫,绿叶泛黄,灯光映射,倒更有一番的神韵。于是,“月明林下美人来”。

我也开始在故事里等待传奇。

许 多的故事,其实已经记在心里。但是看这文言,仍然别有滋味。喜欢那些善良多情的鬼狐,也喜欢那些豪气云天的义士侠女。当然,也忘不了《雷曹》里乐云鹤的天 河游,如何在童年的梦幻里就打动我的美丽故事,幻想自己也能坐着船儿游星河,然后摘一颗小小的星儿揣在怀里,回来让它在夜晚放出万丈光明……也记得那个星 儿是夏平子,乐云鹤的好朋友,后来投胎做了乐云鹤的儿子。这样的知己故事,不知道为什么,比起俞伯牙钟子期的哀怆深远,更让小孩子觉得感动而美好。

读 的很快,大概还是因为故事的精彩。可惜这样精彩的故事,在中国文学史上并不多。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一本读物,是少年儿童出版社的《中国神怪故事大观》,精 选了各个朝代的神怪故事。当然,现在看《聊斋》,不能不说,蒲松龄是这些志异故事的集大成者。所以那些的人物和情节,更加生动而百折千回。而作者的苦心孤 诣,有时候简直让人叹惋。觉得对于某些故事的分析,不能一味的说是“嘲讽”,譬如《叶生》一文,难道没有一点心酸的自嘲?

诚然,对于那些其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蒲留仙是绝对不惜笔力讽刺挖苦地,但是对于叶生这样其实有才,却迂腐倒霉的酸秀才,讽刺之余,也有自嘲的无奈。叶生对于县令,难道没有一点报答知己的意思?死而为鬼,念念不忘,除了文章扬名,难道没有一点以报知遇的意思?

《聊斋》初读为浅,细思为深。实在可以让人赏鉴。天色甚晚,缀笔于此,再读几篇故事,可以悠然入梦去会会那些鬼狐仙怪了……

明日再续。

2007年9月19日星期三

爱已错过

我爱一些故事,
我爱一个人,
不会再有人知道,
也许他还会想起我,
也许他已经遗忘了,
在很多年以后,
当他一切都有了,
或者他还寂寞着。


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慢慢的,把自己过去所写下的岁月浏览了一遍,看到当初还有些少年不经世的自己,也看到那个有了点成长还微微作痛的自己。要说什么,又觉得心口郁结。

又 是很久,不愿意提起他,可是,谁知道,自己大概一个月里梦到他两次,梦里拉着他的手说,你为什么真的不再理我?他看着我,还是抽着烟,但一言不发。梦里在 一段长长的楼梯里要去追他离开的身影,却奔得精疲力尽什么也没追到……醒过来,满脸忧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过。努力的试图忘记这段故事,却仍然忍不住写 到了周记本上。

昨天晚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抽屉,忽然发现一封他过去寄过来的信,上面是自己当初蹩脚的德语,和他的点评,那时候,他心里很苦很苦,我却不知道如何,总是要尽量的离他远些,大概总是怕他,再深深的刺痛我。

现在,他已经离得很远。可是,我却忘不了他。非但忘不了,反而要把过去还是平平的岁月的点滴,记忆的分明,尽管还是不停的在真实的生活里寻找欢乐,但是,但是,只要夜深人静,只要有一点的悲伤滋味,我还是会忍不住忍不住想起他。想起他。

想的痛了,自己就告诉自己,他已经忘了你了,他也不再抽烟了,也许他已经有小孩子了,一年了,他已经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一年了。自己当初故作镇定的声音,自己当初决绝的神情,究竟是成全了他,还是成全了自己,还是成全了,成全了别人?

我能说什么呢,我们的爱情已经错过,花未曾绽放,就已经夭折。尽管我觉得自己很傻,但是却好像还要再抓住什么在自己记忆的残留,尽管,除了伤心泪落,还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或者也不能知道。

一年了,再过一年,就是两年,明年此时,也许,我也要为自己二次的“恋爱”交待个结果了。那时候,他又在天涯何处呢?

他曾说,如果他和别人站在一起,我是不会要他,要别人的,我无言,不能对,却深知,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就是希望他不要和别人站在一起,因为,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真要站在一起,我其实,如何能割舍了他呢?

一年了,算作纪念,我们彼此间已经杳与音讯的一年。唉,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知与谁同?

2007年9月12日星期三

《色戒》勿观

李安的新片这几日又引得瞩目万分。金狮奖去年给了《三峡好人》,贾大导自然不用说,去年着实的风光一阵,今年2月王全安又靠《图雅的婚事》拿了柏林的金熊,广而言之近来华人电影频频出彩。说来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但是,我还是不合时宜的说,《色戒》是不足观的。

张爱玲女士,自己觉得很有灵气的作家之一,虽然爱好程度不能说热衷,但是一直觉得是十分不错的。《色戒》的小说,当初草草的读也并未觉如何,因这电影最近的火热所以又拿出来读了一遍,没什么可说,只觉对男人评价————一针见血,犀利的很。

男人无情。
女人痴心。
男人无情而狡猾聪明。
女人痴心而害人害己。

李大导篡改了原著的精神,当然已经可以让人忿忿。但我实在不能认同的就是这冗长的床戏。

别 的不说,贾大导固然也让我很有微词,觉得此人虽然热衷表现小人物的悲欢喜乐,但总觉得缺少些人文关怀,好比医生看着垂死的病人仍旧心平气和的谈病症,谈治 疗,总之毫不动感情。《三峡好人》里的人物,总之都木木的有些惊人了。艺术夸张的过分。这是贾樟柯的擅长。但《三》剧里大家都还从头到尾穿着衣服。

《图 雅的婚事》上周去本地的影院看过了。也觉得不错。是一部讨巧的片子,但不能算是哗众取宠。王全安在德国也算是有名了,靠着内蒙古大草原的美丽风光和完全演 技派的女角余男,得了这金熊也不为过。更为难得是,这片子里竟然也没有任何交媾的镜头。女角从头到尾都把自己包裹的万分严实。

其实都知道,只要愿意,什么片子不能插上点小情色。李大导这次不是来个《断臂山》的远镜头,听说都占五分之一片长的床戏。。。状态就是改良的Porn.这有必要么?对情节很有帮助么?

答曰,否。

因此,这种靠卖色相吸引眼球的片子,本身在境界上就低了一等。正因为性开放现在多了,所以还是在性上做文章就十分的退化。至于还要高呼为艺术献身的,那就更可笑了。还好现在还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但这片子我是懒怠去观了。中国现在动不动就出些激情阿,露点的片子,动不动就说文革阿,说****阿,文革的事情可以说,譬如《芳香之旅》,也是近来看到的好国产片之一,但如果每片非裸,不裸不惊人,还有什么意味呢?犹如现在糜烂的文学,动辄说生殖器一圆周的故事。

历史上那些经典的影片,有几部是靠裸而垂名?经典的文学,有几部都扒光了衣服?

《色戒》,勿观。


2007年9月4日星期二

拉赫马尼诺夫和博克林————《死亡岛》

一个月前,去了次音乐会,很热的天。

里面的一个低音提琴手,是朋友的朋友,所以多少有捧场的意思,虽然知道,其实不用我去捧场,这样的平民音乐会,仍旧是满满的人。

演 出的团体,不过是个二流的城市乐队,但是二流的欧洲乐队,在我二流的耳朵听起来,也算不错了。而且一流的乐队总是不屑演奏一些比较平凡的曲子,而过去深奥 的音乐对我来说,实在也是浪费。当然票价也是另外一个原因。学生更能得个半价。去听音乐会比看电影还便宜点。少不得也附庸风雅一回了。

全场一共演奏了3个曲目,别的不想说,只想说说最后一个拉赫马尼诺夫的《死亡岛》。

这是一首根据博克林的名画《死亡岛》所创作的交响诗。

博克林的这幅套画(上面的是最著名的1880年版,现藏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此图转载于wikipedia)一共五幅。作为德国象征主义画派的大师,博克林通过神话的寓意和冷峻的笔调将“死亡“的氛围在全画中渲染的淋漓尽致。

13 岁的时候,第一次从美术老师的画册里看到这幅画,记得那时候走马观花的看了那么多名作,可是就唯独这幅画,让我十年不忘。记得这个白色的身影,修长而冷漠 的直立船上,背对着看他的人,站在白色棺材前,慢慢的驶向那孤单黑暗的死亡岛。这阴冷的,令人寒颤的色调啊,这代表着地狱的阿格龙河,那代表着死亡的冷杉 树,那光洁的不能让任何生命存活的岩石,和那些白色的仿佛棺材的建筑里没有窗户的阴森窗口,仿佛每一寸的画面都翻腾着无数腐朽的灵魂。

博克林的另外四幅,或用了较为明亮的背景色,或增强了白与黑的对比。但是在我看来,就这第一副,将阴冷色调做到了如此完美的统一,大概人的创造力和灵感,总在第一次的时候有着无数的冲动和力量吧。而以后的再诠释,难免有点狗尾续貂之意。

总之,一年前,当我坐在艺术史的大课堂上,看到教授用幻灯机将这幅画作打在墙壁上的时候,内心仍然是惊喜地震惊。

所以在演出单子上看到这《死亡岛》的名字,也由衷的小愉悦的一回。但是,拉氏究竟是如何来解释这幅画呢?

做 这交响诗的时候,拉赫马尼诺夫已经在生命的最后岁月,癌症的折磨让他的精神病更加严重,我不是学音乐的,不懂得很多术语,对于该曲目的理解,完全是外行的 直白,但是一个行将死亡的人,通过音乐来表达死亡,本身就需要很多的勇气和承担极大的痛苦。总之这曲子平和的开始了不久就让人开始听了很压抑,我的想象是 一个灵魂站在那小船上,面对死亡开始内心无比的挣扎。

阿格龙河的河水暗自的汹涌,这走向死亡的道路虽不可避免却让人忧心忡忡。我记得这段 反复一次又一次,似乎除了说明痛苦和矛盾不能再表达什么了。但是,曲子到最后三分之一的时候,却渐进的平和了,仿佛那灵魂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坦然地面 对死亡岛的逼近了。这最后三分之一的平静,大概就如同这幅画里那冷峻的平静和阴寒。但是听得人在舒缓里竟然也有说不出的伤心和敬意。曲子的结束如同曲子的 开头,如同一次死亡后又有新的肉体的毁灭。

不知道拉氏是否最后彻悟了这人生的虚无。

但这曲子如同那幅画一样,总在我脑海里定了格。

伟大的艺术家和音乐家能够创造出的概括,可以跨越国界得到持久而广泛的共鸣。

2007年8月31日星期五

故友们

最近的天气,晴朗而凉爽,是我喜欢的,所谓的初秋。

第一个没有回去的夏天,仍然留在这里,也是第一次,慢慢的走进9月的海德堡。

过去的两年,这个时候都忙着打点行装,回去再重温久违的酷暑骄阳,有时候觉得,最近已经写不来侨情的优美文字,大概连自己也要看不起自己,如果还是这么的诗情画意的不知所云——和我的文学旧友一样,大概,人的经历多了以后,就不愿意再肤浅的体会什么了。。。

MSN的网名,仍然固执的保留“甚爱必大费”,最近觉得十分的痴迷,终究不是我的性情。前十八年里觉得自己多少也是个性情中人,过后发现,自己原来并不愿意性情,宁可无味的淡泊而已。

于 是也微笑的招呼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关系的故人,我知道他们又来招呼我大概无外乎为了他们的欧洲游找个免费的向导,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谈,觉得自己的故友们大多 是人精里的人精,聪明能干成功,多半踌躇满志的样子,和国内那些毕了业找不到工作的唉声叹气者是两个极端,前日网上碰到从日本归来的某兄,还得意地说,像 “我们”这些优秀的人其实永远不会吃亏的。

毕竟人家一毕业回来就在陆家嘴的三菱银行任职了,好歹也是个不错的白领,那些找不到女友的光棍们,和我的故友们是沾不到边的。但是我却觉得很悲哀。虽然说不出道理。

故友们,还是觉得故友们彼此意气最相投,总说在外多年,还是不及我们班的那些人品素质。这话,我也听了觉得很悲哀。

如鲁迅说,这样的话,只教我一天比一天看不起人。

有些人,说老实话,我是看不起的。尤其那些看来自以为优秀的精英。当然未必包括自己的旧友。但一个车夫却能让鲁迅觉得自己的小。

我也时常觉得,一个底层的人如果有善良之心,那才叫别人不能及的。譬如白冰礼老人。譬如为了保护藏羚羊冒险在西藏边陲的那些战士们。

可惜,中国的许多的精英们,自己叱咤风云,如同龙腾云海,却未曾施舍过一点雨露给黎民百姓。

恨而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