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26日星期五

那不是我的〈大唐〉


搬家,理书,赫然的又从壁角码出16本的盗版合集〈大唐双龙传〉。这套应该算是盗的比较好的版本,错字基本是没有的,包装得也还能过目。(当初黄易的书是没有正版的,简体字版都是盗版滴。)对《大唐》的感情是复杂的,这是平生看的第一本武侠书,而且还是超长巨著。花了不知道多少个月份才追到结局。其中数次因为剧情的拖沓而看不下去……但是又忽然峰回路转精彩起来。总之是边咬牙边看,到底看完了,却又遗憾。
还记得,同桌放言,平生的志愿中有一项是拍《大唐〉,必定要反复甄选人物角色,务求形神兼备。现在想来,那算是少年痴想——毕竟,比起金庸,黄易笔下的人物更加类似天马行空般的神妙奇绝,哪怕一个遥远的配角,要找出一个符合神形的真人来,也算是难上加难了。更何况其它……
第一次拍摄的TVB的版本,看了几集看不下去,无外乎是因为剧情的肢解,演员的不符,成本的低廉。和心目中气势恢宏的感觉相差太远。
这一次,不想〈大唐〉又被重拍了。咋一看,成本多了很多,场面倒是好了很多,但是剧情又一次莫名其妙的被拆来拆去,至于演员和角色定位,不得不说又是一场闹剧似的改编。……又一次大失所望了。
主角的寇仲和徐子陵,怎么就变成猛男加小受的组合了?豪气英武的寇仲和淡泊飘逸的徐子陵哪去了?看着徐比寇矮一头我就无语,按说徐倒是应该要比寇更要高瘦一些才是。
白衣赤足的绾绾什么时候黑发蒙面了?鲁妙子什么时候又呆到药神谷去去做赤脚医生了,竟然还和门阀不共戴天?沈落雁的鸟渡术怎么成李秀宁的绝技了?又,沈落雁的造型整一劣质版东方不败,莫非“美人军师”就一定要女扮男装?;朱茵大妈你虽然余韵犹存但是和宋师道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姐弟的离谱呢?至于宋师道,我也没想到身份从宋阀的小儿子晋身成了长子,但是一点也没有了原著中成熟稳重的大家公子智商,倒成了一个痴情小白…… ;宋玉致新剧戏份不少,但是缺乏了原著中宋大小姐的洒脱机智;东溟派倒是存在了,不过单婉晶小姐变得很乖巧可人……;原著中宇文化及和贞嫂的感情倒是神来一笔,剧本不遗余力的添枝加叶,但是在孔琳大妈的演绎下,我只感到了肉麻和啰嗦……
插曲:惊讶的发现王九胜筒子居然在里面打了秦叔宝的酱油,好吧,我承认至少这样比演六叔要让我接受有能些。
据说是要拍个大唐〈三部曲〉,王胖子的钱当然是够多的。……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对黄易的小说改编总是如此之大,照理说,老黄的书还是很写实的,许多人物的出场都相当有意境。并不需要大刀阔斧的改动。就哲学角度来说,黄易还是颇有玄学基础的,今后的许多玄幻类小说,在我看来,都不能超出老黄在〈大唐〉中宣扬的高度。——当然这一点,不是三言两语可以道清。因此擅自的剧情更改,最终影响了全书哲学思想的整体规划,使熟读大唐的人不免感到断章取义,哗众取宠之嫌,完全没有了原书的浪漫色彩。
正如人之饮食,所需不同,有人重形,有人重色,有人重味,一向以为看架空虚构小说追求的无非“意境"二字。我从内心深处还是十分推崇大唐的原因,到了今天,更多是对人生圆满本身的阐述。
老一辈中,有宁道奇捕捉着无鱼之鱼,取道之道早已在形式之外,或如鲁妙子在生命最后时刻的百感交集却又从容淡然……新一辈中,主角不谈,亦有侯希白的至情至性,拔锋寒对武道的专注执着……闭书沉思,心中涌动的当是一个生生不息的开拓大唐的时代!是个人追求生命圆满的精彩旅程!
然而,肢解了的剧本和表演又能呈现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那不是我的〈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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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弄错,鸟渡术是云玉真的绝技,我果然是被气糊涂了~ 

2011年2月21日星期一

BAR


星期五短暂的春天了一下,16度(抱歉至今仍然不能适应华氏度,就如同至今还是没适应英里。。。),巨大的错觉。以至于昨夜降到零下六后,差点没冻住。本来以为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但是自始自终也就4个人,都是被严寒给挡在家里了。泡吧这类事情几年前在德国也做,我是喜欢喝酒的。酒量也相当不错。诚实的说,当初择夫的一个标准就是,必须要能喝一点酒,不然我老是独饮岂非无趣?但是喝归喝,那年头毕竟十分年轻。经得起折腾。昨夜换了三个场子,到底是喝得一夜处于微醉中,弄得今天的生活节奏又乱掉……
昨夜,在座的ABC女生表示享受单身故而就一直单身着。我也乐听她介绍east village的酒吧种类和特色。说起来,我对上海的酒吧是一无所知的,因为我在上海的家很偏,每次到市中心一般都是吃饭,同学间聚会也以和谐的吃饭多,父母也管的紧,当初做学生时也一直被教育,泡吧是工作狂人下班后的减压手段,另外年纪轻轻,有空不能在家看书?…… 但是事实上,到HD第一天晚上,我就和同住青年旅社的一个女园艺师跑去喝啤酒了。

一搞艺术的家伙某次露骨的说,什么泡吧,就是借着醉意有色胆而已。大概,大概…… 但关系普通的人之间,平时正襟危坐也实在话不多,有点酒精刺激,彼此眉目都会和悦几分。另外人性之中,难免也有好动的一面,偶尔发挥一下另一面,也无可厚非。 只要不是做出出格的事。也不用太批判的。
当然,任何事情都不能过度。偶尔一醉方休,不是坏事。但假如生活就剩下了买醉,就未免是空虚了。

满打满算不知到底会在纽约呆多久,但是趁现在还有相当的自由,倒是要好好研究下酒吧的分布情况。至今为止大概去过十家。九牛一毛。有好有坏。譬如昨晚的第一家,卖的所谓比利时啤酒就一点比利时的感觉都没有,兑水加兑酒精么?醉意倒是很快上来了。但是啤酒很差。
比利时的啤酒苦涩醇厚,一般麦啤的颜色也比德国啤酒深。算是越喝越有味的那种。
印象最好的是pegu club, 有不少鸡尾酒。因为之前去了一个吧,觉得鸡尾酒一般,要命的甜(算一美国特色),所以这家的鸡尾酒,就显得很好了,但是就性价比而言,我相信还有更好的。林子这么大,什么鸟没有呢?

假如要问我最喜欢喝哪种酒,是干白。除了本身的口感外。一个主要原因是德国的干白还是不错的。但是美国这里能买到的大部分德国白葡萄酒都很甜,算是低酿级别。以至于很多人觉得德国的酒很差。这实在是误会了。好的德国干白,当然不会只剩下了甜。假如夏天去德国旅行,务必沿莱茵河一游,除了罗蕾莱, 城堡,也不要错过醇美的Weißwein。怎么听着像广告?那就到此为止了。

2011年2月9日星期三

冬日十记


冬天的阳光是恩赐。
眺望海,云飘摇,鸽子飞,不知疲倦……
电话里,我学会了隐藏思念。
总以为自己已经停下了脚步,
一抬头,还是奔波在时光的长河里。

我将枯萎的水仙取出,洗了石子,仍旧放回玻璃盆,注了水。
我喜欢小石子在水里显出盈盈可爱的模样。
假如来生要做一颗石子,
我愿安静的憩息在溪底。

谁是谁的一个影子,在一瞬间,迷惑了谁。
为了占有,总要有人甘心做影子。
谁不愿卑微,便注定选择别离。

人的一生,要有很多深情,
沉淀了又沉淀,
在百转千回里豁然开朗:
成全了别人,也成全了自己。

无果的爱,
是一道自己没能解开的数学题,
然而答案就在那里。
聪明的人,一目了然。
不懂的人,终究成谜。

厌烦,欢喜,
牵挂,逃避,
坚定,怀疑,
从容,焦急,
愧疚,哭泣,
相聚,别离……
爱的记忆逻辑混乱的无法梳理,
结局却只要三个字:在一起。

你要刻画自己什么样的样子?
刻画给我看,你一切的样子。
好看,不好看。
只要你笑着,我都喜欢。

风中凋零的一朵花,
深藏心底的一句话,
来春是否是落花的等待,
轮回莫非是错过的代价。
别问我,
问花,问自己。

走过,匆匆走过,
波澜不惊,
爱过,深深爱过,
云淡风轻。

10
玉树银花冬如许,
风且住,
听雁语。
谁于年年思量处,
捻花笑,
待春舞。

2011年2月8日星期二

元夜


印象里,元夜并不是有太多记忆的日子。但总会吃几个汤圆,表示一下过节的意思。
小时候也会去看灯会,记得是鲁迅公园很早就有灯会,那也是第一次听说鲁迅的名字。当然城隍庙豫园里自然也有。四年前还去过一次,那时候,还记得有人说,比不上南京夫子庙。再小时候,也拖过兔子灯,红眼睛的白兔子。去过一次猜灯谜大会,我记得我居然还猜中了一个打一人名,谜面已忘,谜底正是孙悟空。也不知道怎么灵光一现的。
去年倒是去了夫子庙看了灯,但已经过了元宵多时,灯还在,人却少得很,冷得也够呛。我记得有个独占鳌头的做的很是富丽堂皇,那时候为讨个彩头,投了不少钱。
总体而言,元宵的记忆很模糊。只是知道年过到今日,便算过了。十几岁的时候比较容易敏感感伤,总爱在热闹时寻求僻静。如今却怀恋那种热闹,却又不可复得。不可复得的总是心情了。

除了灯会,便是有关于吃了。
江南一地的“元宵”叫做汤圆,是用水磨粉搓好了包馅的,最常见的是黑芝麻糖馅,上海话叫做“黑洋酥(沙)”。一般个子不大,一个调羹可以装两个。这样的“汤圆”和北方的元宵做法是不同的。正宗的北方元宵应该是做好了小圆子后放在装粉的浅竹篓里晃荡着,一层层将粉裹上去。那倒颇需要功夫的。不知道现在还有人这么做元宵否?我小时候去北方时看到的,当时以为稀奇。北方的元宵个头抵得汤圆的两倍多。但是我觉得吃上去不如江南的汤圆糯,感觉比较木,实。

说到文学作品,除了诗词之外,自然要数《红楼》那出荣国府元宵开夜宴了。虽然那不过一场烟花繁盛,但是读到这里,心情还是很好的。尤其躲在大人怀里听爆竹的宝黛,又是独得宠爱的一例。87版的那出戏是在上海大观园的碧波楼里拍的,再看觉得布置得还是很用心的。每回看到此处,总不免又微笑起来,仿佛又融入到那久已湮没的古老元宵佳节里。而书读到这里,总会有这样的错觉,仿佛这样的年一年年还会过下去,仍旧是这样的热闹,这样的喜庆…… 蓦然间,飞鸟各投林后,曾经也感到物是人非。但如今却只觉释然。
其实,聪明如宝玉,早就明白了无我原非你的宝玉,期望花常开的宝玉,看似最放不下的宝玉,却又是最能彻悟的宝玉。

写字间,窗前的月亮已经不见。中国人固然热爱月亮,却到底还是愿意想象它是广寒宫。
回美国后开始细读韦伯的宗教社会学,他分析说中国的艺术从来没有理性的科学精神,艺术到底沦为了争夺名利的工具与官僚体系中的社交砝码,无法通过理性化来达到掌握艺术之“永恒”规律,从而赢得不朽的声名。
他不知道,中国的很多艺术品,也有不朽的声名。只是,那并非通过科学,只是借助意象。对西方人而言,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文艺复兴有永恒的价值,而中国人文画永恒的价值却停留在”意境“上,那些缥缈的山水,隐者里,那些出世的梦幻里。那样的深远,却又那么的沉闷。我想,中国人是无奈只得感性的民族。思维就又混乱起来。一瞬间觉得自己过去写过的一些东西,也都很肤浅了。
我还是愿意活在今时今日,活在一个至少理性存在的世界和看到一个接受了理性的中国。

还是记得今夜。
今年元夜时,月与人依旧。

2011年2月7日星期一

文字堆积


明天就是春节的除夕了。很想念过年的氛围。
那是爆竹声中一岁除的故乡。

很喜欢鲁迅的〈故乡〉这篇。最感同身受的一点就是,若要实在的说出故乡的好来,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但想念是一衣带水的。
就好像那些在记忆里哄骗了鲁迅的故乡的茭白,罗汉豆,我也会想念起小时候吃的那些零食。但在多年以后又看到后,却没有吃的欲望了。

我大部分的年都是在上海过的,除出国之后不算,之前唯一一次在异地过年是十一岁时,去郑州过的年。
我在这之前最遥远的旅行只是南京而已,对中国长江以北的世界只从书本中得知。这位在郑州因插队落户而在当地结婚生子的舅公,过去也只是听说而已。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那年父母决定带我去一次郑州,见见这位远方的老人一家。
那当然是很兴奋的一次出行了。出发前我买了很多耳朵饼。—— 因为那是我当时很喜欢吃的一种小点心。
前不久我在纽约唐人街居然又看到这个沉寂多年的小点心,但还是不想买了。
还是让他们停留在记忆里继续哄骗我罢。

而郑州,或换言广之河南,在此之后我就再没有回去过。
这些年里,舅婆过世了,舅公还健在。
但是那些记忆里留下的,开封的龙亭,嵩山的雪,黄土高坡的苍凉和赶马的鬓发已白的19岁少年,都是我所无法遗忘的。
我甚至还能记得我和少年之间的对话大意。
—— 你从哪儿来?
—— 上海。
—— 上海……大城市……那里很好吧?
—— 很好?我反问。好什么呢?……读书很辛苦。
—— 我十六岁就不读书了。
—— 那你做什么?
—— 种地。冬天就这样,过来赶马挣钱。
—— 以后呢?
—— 以后还是这样。
—— 你住哪里?
—— 住在山坳里。他指了指遥远的某处。我也看不到什么。
据说那里是大禹治水经过的地方,九曲黄河天上水。我对黄河实在也缺乏感情。那时候开始,黄河水就和黄土坡联系在一起了。在记忆里是贫瘠的土地。

如今,最容易被问到的问题就是中国如何?
我只能笑笑说,中国如何,我不能说,顶多说上海如何吧。…… 我去过全国二十一个省市。但只是游之而已。并没有亲眼见证那些地方的变迁。也不认识当地的人。浮光掠影的能说什么?顶多告诉你,哪里好玩些就是了。

今年是兔年。

那些岁月,那些你


回来的飞机上,听汉莎的广播,有一个中文频道在放“怀旧金曲”,其中放了一首曹格的〈爷爷〉。我想,这算不上老歌,但也够怀旧了。过于煽情的调子,也过去煽情的歌词。
大过年的,搞得我在飞机上几乎要落泪,一直觉得长时期的飞行是一个可以让人颠倒时空的契机。飞机就这么飞,一直处在黑夜里,仿佛在追逐着失落的时光……
那些失落的时光,几多欢乐,几多悲伤?
他唱:
你牵我走,弯弯的小巷,风吹过落叶的地方…… 
你说,孩子勇敢的去闯,去看世界的模样。

那些岁月,那些你,我的已经离世的亲人。
我曾在很多的场合里,叙述过你们走过的人生,那些我已经模糊不清的历史,那些片断。
……其实,都没什么。是不是?
那些艰辛的岁月,都不算什么。既然看不到未来,也就谈不到遗憾。你们没留下片言只字,让我多想。
我就把你们当作简单的人。你们是停留在相框上的安详。我于是想来常常是一笑的。如果可以,我想你们假如要对我回忆故往,也都会一笑。
你们把遗憾留给了活着的人,叫他们在一切安逸之后,还是会说一句,可惜爸妈看不到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算自私?
我无法理解,那时残破的河山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可你们坚定的留下来。
因为对故土无法割舍的感情,还是对陌生世界的忧惧?你们阻止了父辈的别离,叫我仍旧是个完整的中国人。
可是我,还是离开了。
也许,不会再回来…… 

写了很多,却不想给别人看到。大概这样的心情,反反复复,也只有自己可懂。

最近的身体不太好,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祈祷,给我点运气?
在我最背运的时候,我还是相信,自己并非真是活该倒霉,我如今,大已经拥有了很多东西。包括爱情,和爱情带来的物质。
但是我还要寻求自立。
自立,自立……

听到一首歌《西湖泪》,又让我想起了我的老宋。呵呵。



西湖泪
词:古早味
曲:jelly水韵
编:玺儿
唱:兔兔

晚风飞雪夕阳斜坠
这幅画如何手绘
相思之夜静如止水
谁可懂得我伤悲
决堤的泪时间惭愧
无法淡忘这一切
梁祝化蝶情节凄美
思绪定格这一页

晚风为谁而吹
白雪为谁而飞
夕阳又是为谁坠
梦里徒伤悲长夜我憔悴
只盼与你叙一回
晚风为你而吹
白雪为你而飞
夕阳也是为你坠
雨后婵娟会惟你最娇美
西湖泪无悔

2011年1月26日星期三

还有10天


今天是在HD的最后一天,一天都在下雨。朋友都说我运气不错,自从到了HD天气就温暖起来,当中也有好几个晴天。
临到离开时,竟又潇潇风雨了。
晚上请硕导吃了顿饭,第一次请老师吃饭。我和很多老师仅仅是泛泛之交,但和硕导的关系从零开始,也算是有些交情了。本来是想当初离开德国前就请他吃次饭,表示下谢意。毕竟他的确也帮了我不少的忙。但是当初走的匆匆,也就作罢。
预计吃两小时的饭最后变成了四小时。并不意外,他的健谈。说到后面也有很多八卦。他还提到了新近申请入学的中国新生(大概就是某些90后),和我们这些素来有礼而谦虚的中国学生截然不同了,一进办公室门就理直气壮的姿态。他问我是不是这些小孩子的父母很有权势?总之他觉得有些过分了。
我只好笑笑说:这是教育问题。
我想我通过网络也认识了几个90后,倒并没有这个问题。西方社会固然讲求自信,但自信和不识天高地厚,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两周里见了些半年不见的朋友,有些依然可亲可爱,有些却已经有些隔阂了。也不知道是我的变化,还是他们的停滞。
兼而有之吧。

2011年1月20日星期四

世界变化于无形中


想离开的念头是从小就有的。
我虽然是上海人,却从小生长在城市的边缘。伴随着自己目光所及的并非高楼大厦,更多是长江边的衰草斜阳。那时候我睡时最熟悉的声音便是鸣笛声。
鸣笛了……水手将远航。
出了吴淞口,直驶入大海,外面的世界有不一样的风光。我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风光是如何的,但是我向往。
在不能出国的年代里,我已随父母到过全国二十个省市。我喜欢旅行。喜欢看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可以不洗筷子坐在油腻的凳子上吃东西。吃完了用手抹抹嘴。我也可以正襟危坐的用刀叉,吃东西不发出声音。但当然我更喜欢前者。
我说不出自己走过的那些地方中,到底更喜欢哪里。那些已经成为记忆的旅行,或许都已经美好大于真实。
以至于总在记忆里哄骗我,却让我在故地重游后往往失望。
我有过一个梦想,是在墙壁上悬挂一个地图,然后飞镖飞到哪里就去哪里。但这最终只是成为了梦想。
我还是没有得到这样的自由。但也不再觉得可惜。

我记不得了,我交过多少朋友。那些可以被称作朋友的人,最终很多只是成为陌路。我有时甚至疑心自己当初竟也就同他们相识了。
谁也没有错。
我总想把自己的路再走远一点,可却忘了许多人早已停下脚步。
又或者,其实我们的路本来就是不同的?
又或者,我们的路只是相交直线,一度相逢,终究各分西东?
但是我的心,却不会在长夜里怔忡。
我终究还是想离开,我不愿长久的处于一个地方而变得面目单调。
正如黑塞所言,每一个新的开始里,都酝酿着魔力,保护我们,助我们以生活。

我知道,世上比我聪明的人多得多,但他们未必有我的勇气。
我也许唯一可以拿出来自豪的东西只是我的勇气。
因为我没有选择一条轻松的路,尽管我可以。
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失去勇气。尤其在生活渐渐安定,我已经不用再奋争的情况下。
我更不能失去勇气。

2011年1月14日星期五

在路上


周三中午到法兰克福,星期四一早和S吃了早饭后,又找到H吃中饭,HD天气恶劣的一塌糊涂,暴雨下了一天,好在温度竟在10度以上。并不冷。
HD依旧还是那个模样,估计过50年旧地重游还会是如此。50年后假如还健plus在,应该要回到此地再做如是观。
最近深感已经lost. 不知道哪里是故乡了。哪里都是又都不是。
此心安处,心安处……是吾乡。但愿有朝一日,我终于就能安静下来。
住朋友家,3G网速较慢,只能收收邮件,另外我的时差还是倒的很失败,半夜醒来辗转反侧,却不是为了窈窕淑女。
星期五睡了差不多大半天,仍然觉得累,前阵子病得太久,有点精神不济。周六去Y姐家吃午饭,惊讶她四岁的小女孩,中文的水平相当令我佩服。我叫她“多喝点水,喝了水会变得漂亮”,她的回答居然是“我已经够漂亮了,不用再喝水。“……噗!我以后的小乖乖会这么臭美吗?忽然想到我妈说我大概也是三,四岁的时候,忽然之间就死活不肯剪头发了,问之原因,答”我要留小辫子,小辫子好看!“ = = 按这个遗传基因看,可能是大大的有滴。
今天公公婆婆来HD,到底还是往MA方向过去了。吃了午饭后去Luisenpark逛了一圈,天气晴好,故地重游,感情分外不同。
下周还有一些事要做。办完了去baden-baden泡个澡。26号去瑞士乡下后,可能就不能上网了。
假如滑雪没摔断腿的话(其实对雪上运动兴趣一般,所有的运动中我只喜欢骑单车),2月3号回NY。新年一开始又是这样的一次飞行。
我的春节将在时差颠倒中度过。

晚上和朋友看了一张碟《千钧一发》,Gattaca。真是一部很好的片子。
尾声,主人公终于飞向小行星时,他说,他觉得他从来不属于地球,然而离开的时候仍然觉得伤感,但也有人说,人类并非来自地球,假如是这样的话,也许他正在回家……
我的这位朋友有一句”名言“是,如果你没有完成梦想,只是因为你渴望不深。
我现在估计是从电影上得来的。

2011年1月6日星期四

就这样开始2011


除夕那夜窝在床上,床头有热水,药片加餐巾纸和在边上看书的LG。
外面的喧嚣和自己都没有了关系,就这样过到了2011。
应该是要许下些心愿,但是一想,还是放到春节吧。 
虽然春节不能回去,估计那天还在Swissland,但是心里总是会牵挂这个日子的。
—— 这将是个美好的日子。我知道。
无论如何,春节总是好的。零散的记忆会弥漫掉我所有的故往。但我想无论如何,过年总是好的。

这些日子受雇翻译一篇德文小说,翻的很累,也断断续续,终于翻完后,负责修改的老哥告诉我,你怎么这么爱用“文白话”?
我表示我从小就爱鲁迅,对不起,于是将文绉绉的书袋子放下,改了大白话。—— 终于意识到笔译的吃力不讨好。翻的通畅如中文就失去了原文的后现代感。但是保留原文的后现代感,估计十有八九的国人读者看不懂。于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古训再度发挥作用。翻译还是应当以让阅读的人看得懂为前提。—— 但我自己并不满意这个翻译。因为它实在已经失去了原文的感觉。

假如要评点过去的一年,最后的心情却并不轻松。
也许我也是吃饱了没事做。但是过去的一年,房价没有跌,工资没有涨,医保没改进,反腐没成效,我爸是李刚,……最后还有死的诡异的村官。
在电话里避免太多的牢骚,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为谁哀叹。
是的,那一切离我很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无法忽视掉这些消息,就太平的过自己的日子。
我不知道自己干的事情这些年来是否都属于精神鸦片?……但奇怪它们却最终没有麻痹掉自己。
反而,每次阅读警世的他国文字,我都感到了本国文字的愈发空虚。叫嚣大国崛起的,批判道德沦丧的……都不输雄辩气势,但没有真正的沉思。
愈发空虚的也是连同我自己的文字。
也许我也在为别人造梦。目前也只能造梦而已。或许我永远也没有能力和勇气去挖掘真相。
我想我仍然在寻找,什么是生命的意义。
在这个答案出现之前,我仍然只是一个尚在求证的人而已。
当然也许不久我就没有时间来找答案了。或者没时间本身就成为了一个答案。就像大部分的我的同学。